第405章 老子的铺子,谁敢贴条?
材板钉正。”

    老泥在门里听见动静,终于开门。

    门闩抽开。

    吱呀一声。

    阴沉木柜台后头,老泥握着生铁尺站着。

    他看见陈大炮,喉咙里先挤出半口气。

    “老……老陈。”

    铁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陈大炮迈进门槛,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门还在?”

    老泥嘴唇动了动。

    “在。”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人也在。”

    宋明远从披屋门口探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蜡烛。

    “玉莲。”

    林玉莲走过去扶他。

    “宋伯,您伤着没?”

    宋明远摇头。

    “老泥守得住。那帮人砸窗,他一秤砣下去,外头叫了半条街。”

    老泥哼了一声。

    “叫得难听,手骨才裂半寸。便宜他了。”

    陈大炮看向柜台。

    “暗格转了?”

    老泥立刻转身,从柜台下摸出铁算盘,往桌上一拍。

    “金条和旧账都进地窖。柜台里留了两包草纸,一袋破铜钱。谁敢摸,摸一手晦气。”

    陈大炮点点头。

    “会过日子。”

    老泥喉咙发哑。

    “东家交代过。门在,人就在。”

    林玉莲听到这句,低头抿住嘴。

    她走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块阴沉木。

    这铺子被砸过,门板被踹过,窗框留着铁器划痕。

    可柜台还横在正中。

    林家三十七年的一口气,也横在这里。

    外头传来闷响。

    紧接着,一声短促惨叫被堵在嗓子里。

    老莫拖着一个男人进了天井。

    那人满嘴泥,鼻血糊了半张脸,正是灰夹克男。

    老莫把他往地上一扔。

    灰夹克男摔得肩膀一歪,嘴里吐出半口土。

    老莫又从门外拎进两个打手。

    一个被皮带捆着双腕。

    一个被鱼线缠住脚踝,倒在地上直哼哼。

    光头强蹲在门口,双手抱头。

    “陈爷,陈爷,我就是来撑场面的。封条我没贴,章也不是我刻的。”

    陈大炮看都懒得看他。

    “撑场面?”

    他指了指门板上的水管印。

    “撑成这样?”

    光头强把头埋低。

    “我错了。我这人脑子进水,水管也进水。”

    老泥冷笑。

    “你脑袋里那点水,倒出来够泡一粒黄豆吗?”

    宋明远没忍住,咳了一声。

    陈大炮蹲到灰夹克男面前。

    “你挺能跑。”

    灰夹克男喘了两口气。

    “你们这是私设刑堂。公安来了,你们也跑不了。”

    陈大炮伸手从他兜里摸出半包三五牌洋烟。

    又摸出一只铜壳打火机。

    他把烟扔给老莫。

    “洋货。岛上供销点可没这牌子。”

    老莫接住,闻了闻烟嘴。

    “巷口那个灰夹克,昨夜电话亭守了一宿,抽的就是这个。”

    林玉莲立刻打开登记本。

    “灰夹克,三五牌洋烟,愚园路电话亭,恒丰祥盯梢。”

    她笔尖落得很快。

    灰夹克男咬着牙。

    “抽烟也犯法?”

    陈大炮又从他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叠得很薄。

    打开后,是恒丰祥铺面的平面图。

    前门,后弄堂,天井,柜台,地窖入口,全画上了。

    柜台暗格旁边,还用红铅笔点了一个小圈。

    老泥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这图……”

    宋明远走近半步,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这不是外人能画出来的。”

    林玉莲拿过图纸,手指停在地窖入口。

    “这条地道,只有林家老图纸上有。王秀芝住了十年都没摸清。”

    陈大炮看灰夹克男。

    “你画的?”

    灰夹克男闭嘴。

    陈大炮抽出杀猪刀。

    刀背压在灰夹克男手指上。

    “老子再问一遍。”

    灰夹克男喉咙里发出一声喘。

    “不是我画的。”

    “谁给的?”

    “上面。”

    “上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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