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姜汤倒进锅里热。
“码头灯语查过了。”
陈建锋蹲下,压低嗓子。
“查过了。”
陈大炮没抬头。
“三短一长?”
陈建锋点头。
“三短之后停两秒,再一长。”
陈大炮的手离开锅盖,撑在膝盖上。
院子里只剩灶膛里柴火烧的声音。
“张乔确认过,间隔节拍跟海上那条无灯小艇的桨频一致。”陈建锋蹲下来,压低嗓子,“而且山坡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码头全貌和咱家大院。”
陈大炮没说话。
“爸,这套灯语,跟沈海生当年那批人用的……”
“一个路子。”
陈大炮站起来。
灶膛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蛇窝里还有蛋。”
陈建锋的拳头攥紧了。
“抓?”
“不急。”
陈大炮走到院门口,背对着儿子。
风从海面吹过来。咸的。腥的。
“金子还在海底。这个消息,明天让它传出去。”
陈建锋一愣。
“爸,您的意思是……”
陈大炮没回头。
他看着黑沉沉的山坡方向,嗓子压得很低。
“蛇不咬钩,就给它换个饵。”
山坡上,手电光灭了。
黑暗里,碎石滚了一声。
很轻。
很快又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