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易闭嘴,缩回去。
黑船的轮廓已经清晰了。
十四五米长,窄身,吃水浅。
船尾甲板上堆着帆布盖住的方形物体。无线电天线比普通渔船高出一截。
张乔的声音从甲板铁皮上传来。
“第三个人站在船头右侧。右手一直插在衣服里。”
老莫在船尾阴影中轻轻回了一个音节。
“收到。”
黑船抛出缆绳。铁钩飞过海面,嗙的一声挂住丰收号右舷。
两个黑衣人站到对面船舷上。
下半身穿防水裤,腰间鼓起一块。
胶靴底纹新,站船舷时脚尖扣得很稳。
不是渔民。
陈大炮佝着腰,往船舷边挪了两步,嘴里还在嘟囔。
“同志啊,俺证件在包里,包在驾驶舱里头,字多,俺眼神不好使……”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看水面。
船舷这侧的黑水里,无声无息地冒出两道极细的气泡。
大龙和蚂蟥已经下去了。
陈大炮的手在破棉袄袖子里慢慢攥紧。
黑衣人抓着缆绳,身子前倾,准备跳帮。
第一个已经一脚踩上丰收号的船舷。
第二个也起了身。
第三个人站在黑船上没动。右手从衣襟里抽出来半截。
张乔的脸贴着甲板,独眼猛地一睁。
他听见了。
极轻。极短。
金属滑出皮革的声音。
是枪出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