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盯着那行数字。
“四十三斤,够小船跑一夜。”
陈大炮看他。
“王胖子倒下后,柴油调拨谁接的手?”
老莫想了想。
“码头那边最近换过两批临时工。一个姓许,一个外号黄泥鳅,还有个新来的,没人叫得出全名。”
陈大炮手指点在桌面上。
“查一查。”
老莫应得干脆。
“我明天去。”
陈大炮没再说话。
油灯下,他从怀里摸出那张拼合好的羊皮海图,看了一眼经纬度旁边那个极小的墨点。
灶房窗外,海风灌进来,把灯芯吹得偏了偏。
院子另一头柴房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是蚂蟥的。
陈大炮把海图折好,重新塞回贴身的衣兜里。
灶房窗外,海风灌进来,油灯火苗又歪了一下。
院外,夜潮拍着礁石。
一下。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