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眉目。
公公说有眉目,那就是有。
她弯腰把安安从竹筐里捞出来,掂了掂。
沉了。又长肉了。
背上的宁宁还在打呼噜。
灶房里传来滚油炸鱼的滋啦声,松木烟气混着鱼香飘出来,飘过篱笆墙,飘进隔壁刘红梅家半掩的窗户里。
三秒后,张小宝的嚎叫声准时响起。
“妈!隔壁又做好吃的了!”
刘红梅的巴掌拍在张小宝后脑勺上。
“嚎什么嚎!下午去陈家帮忙搬货,到时候蹭你陈爷爷的。”
张小宝捂着后脑勺,缺门牙的嘴咧开,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我多搬两趟!”
“出息!”
刘红梅骂归骂,手上已经把工分本揣进兜里。
院子里恢复了日常的鸡飞狗跳。
陈大炮站在灶台前煎鱼,左手翻鱼右手往灶膛里添柴。
火苗映在他脸上。
他想着码头尽头那条破船的龙骨。
想着骆瘸子那双布满焦油的手。
想着发动机舱里锈成铁疙瘩的死机器。
还有三天。
李伟的手好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校封口机。
是去码头,看那台发动机还有没有救。
带鱼煎到两面金黄,他用铲子铲起来,搁在盘子里控油。
锅底留的鱼油还滚着热,他顺手把切好的野芹菜段扔进去,大火爆炒三下,撒一撮粗盐,起锅。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