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怀里,通行证折好揣进衣兜。
“爸,我去。”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稳。
刘红梅在旁边使劲点头。
“掌柜的,广州那帮人要是不识货,你就把这盘海参甩他们脸上!”
陈大炮瞪她一眼。
“海参多贵,甩你脸上得了。”
院里笑成一片。
三天后。
军绿重卡拉着六箱真空封装的葱烧海参、十箱海鲜饼、五箱海带粉,从南麂岛码头驶上滚装船。
温州火车站。
林玉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军绿挎包,手里攥着三张硬座票。
李伟扛着工具箱走在左边。
曲易拎着两个麻袋走在右边。
三个人挤上南下广州的绿皮火车。
车轮碾过铁轨,咣当咣当地响。
窗外的水田和丘陵往后退。
林玉莲坐在硬座上,膝盖夹着帆布包,手指摩挲着包里的通行证。
她低头看了一眼。
通行证上盖着陈大炮用杀猪刀刻的恒丰祥木戳。
墨迹干透了,字迹深。
广州。
火车站货场。
闷热压人。
蝉在树上叫,货场里全是搬运声。麻袋摞成山,木箱一排一排堆着。穿背心的脚夫扛着货跑,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
六箱海参刚从车厢里卸下来,码在站台边。
林玉莲蹲下检查封条。
一个穿花衬衫的瘦高个从人堆里钻出来。头发抹了半瓶发蜡,嘴里叼着烟,脚上一双尖头皮鞋,后跟钉着铁掌。
他身后跟着十几号人。短袖汗衫,膀子上纹着青龙白虎,手里提着铁棍和自行车链条。
瘦高个把烟屁股弹到林玉莲脚边。
“靓女。外地货落广州,规矩懂不懂?”
他拿铁棍敲了敲最上面那口木箱。
“两成茶水钱。少一角,箱子留低。”
他眼睛往林玉莲身上一扫,又笑了一声。
“人嘛,也留下,慢慢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