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件收好。领带夹、铜哨、名册装进证物袋,半鱼扣塞回贴身口袋。
他摸了摸左肩的纱布。渗出来的血干了,硬邦邦的,跟铁锈似的。
窗外天快亮了。
审讯室对面的办公室里,保密电话响了。
周安国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说不清的味道。
他放下听筒,走回审讯室。
“大炮叔。”
周安国压低声音,压得很低。
“上头回话了。”
“说。”
“严鹤年这个名字,先别写进案卷。”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还亮着,嗡嗡响。
陈大炮把没抽完的烟头按灭在搪瓷杯盖上,烟灰落进冷茶水。
“小安子。”
“蛇头在看咱们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