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疼得浑身痉挛,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陈大炮用烟头指了指他被钉住的手。
“老子的地盘,拿命换的。”
“你拿什么换?”
赵四海咬着牙,脸扭成一团。
“陈大炮,你完了……孟总……”
陈大炮夹着烟,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赵四海半边脸贴在桌面上,鼻血糊了一片。
“少拿孟总吓唬老子。”
“他要真长了三头六臂,还用你这条泥鳅守码头?”
门外,老莫拖着扁头走进来,把人往墙角一丢。
李伟站在门口,绑着钢筋的断臂还滴着血。
铁皮房外,三条铁甲渔船开始卸货。
冰箱子一箱一箱抬上岸。
陈阿根扯着嗓子喊:“轻点!这是军需特供!砸坏一箱,扣你们裤衩子!”
码头工人们看着那几箱鱼丸,再看看铁皮房里被钉住的赵四海,全都低下头干活。
没人再拦。
陈大炮扫了一眼桌面,桌角压着一张纸。
温州港务局内部泊位调度表。
三个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陈大炮把纸抽出来,叠好,揣进怀里。
脚边,赵四海挣扎时碰掉的红色电话听筒在地上晃荡,话筒朝上。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阴沉。平静。
“喂。四海?”
陈大炮叼着烟,低头盯着那个听筒。
孟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