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滚水泼毒蛇,老兵怒护短
慢退远了。

    宋文书转过脸。刀尖重新对准林玉莲。

    “敬酒不吃吃罚酒。东西到底在哪?”

    林玉莲的后背死死顶着墙。

    她的目光从宋文书脸上移开,落在脚边半步远的地方。

    红通通的煤球炉子上,那把大号铝水壶正沸腾着。水蒸气滋滋往外窜。

    林玉莲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住发抖的嗓子。

    “都在我棉袄内兜里。”

    她低下头,左手伸向棉袄口袋,动作缓慢,一副待宰羔羊的窝囊相。

    宋文书的注意力跟着她的手走。

    说时迟那时快。

    林玉莲左脚猛地横踹出去。

    结实的硬底鞋重重踹在炉子上。铝皮水壶凌空飞起。滚烫的开水泼头盖脸砸了过去。

    扇面一样的沸水全招呼在宋文书的裤裆和大腿上。

    “啊!卧槽!”

    惨叫声划破了仓库的屋顶。宋文书下半身湿了个透彻。沸水烫皮,隔着裤子硬生生烫出一层燎泡。

    他膝盖骨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短刀掉在水泥地上当啷作响。

    “玉莲!玉莲!”门外胖嫂的嗓门炸了。

    “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得木屑往下掉。

    桌底下的老黑直接发难。

    七十多斤的大黑狗腾空而起,前爪拍在宋文书肩膀上,将人直接按翻在地。

    一口生擒肉。尖牙刺穿宋文书的右边手腕,直透骨髓。

    宋文书的惨叫声更高了,左手疯了一样去掰狗嘴。

    老黑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狗毛根根直立,半点不松口。

    林玉莲双手抡圆了包铁秤杆,对着那只被狗咬住的右手狠狠敲了下去。

    “咔。”

    手腕骨碎了。

    外面吵成了一锅粥。刘红梅破口大骂,混合着疯狂的砸门声。

    后窗玻璃突然轰隆爆碎。

    “全给老子闪开!”

    陈大炮如同下山虎般一跃而入。军用胶鞋重重砸在地板上。

    屋里一片乱象。热水横流,血迹斑斑。宋文书在地上滚来滚去。

    老黑嘴里全是血。林玉莲死死抱紧那根秤杆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陈大炮两步跨过去。

    大脚板精准踩上宋文书的脊椎骨。

    宋文书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串破碎的闷哼。

    陈大炮伸出左手,五根手指掐住宋文书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甩手掼向青砖墙壁。

    “嘭。”

    皮肉撞击石砖的声音极其沉闷。宋文书当场翻了白眼,满嘴血污顺着下巴往下滴。

    库房大门终于报废。刘红梅举着大铁锹杀在最前边。

    胖嫂、桂花嫂紧跟其后。

    一院子的军嫂挤在门口,往里探头。

    看见被陈大炮单手掐在墙上的宋文书,所有人的嘴全张开了,没合拢。

    “天老爷。这不是机关里的宋文书吗。”

    陈大炮没搭理。

    他拿膝盖顶住宋文书的肚子,腾出右手在对方腰间摸了一圈。

    后腰皮带里别着一管细长的玻璃安瓿。

    氰化物。

    陈大炮两根指头捏住安瓿,小心抽出来,搁在窗台上。

    “老莫。”

    房顶传来响动。老莫顺着房梁滑下。三棱军刺闪着冷光。

    “缴了。”陈大炮把人往老莫怀里一推。“绑结实,嘴撬开检查后槽牙。”

    老莫一声不吭,反剪双臂,粗麻绳绕了六圈打死结。

    十分钟后,赵刚带着陈建锋冲进院子。

    陈大炮一脚把宋文书踢到赵刚跟前。

    “全猪宴那天我就盯上他了。筷子的握法,食指外翻中指内扣,这是对岸特情人员的标准训练痕迹。你们团部养了多年的文书,跟老张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赵刚蹲下来翻开宋文书的鞋底。

    右脚鞋垫下头,压着一张折了四折的纸。

    展开。

    温州码头的仓库平面图。

    三个位置画了红圈,旁边标注着潮汐时间。

    赵刚的手抖了一下。

    陈建锋从老黑嘴里扯出一块碎布。宋文书右臂的衬衣内衬被老黑撕了下来,翻过来一看,针脚缝着一串蝇头小字。

    全是数字。

    “爸,这个……”

    “收好。回头让周安国那边核。”

    陈大炮把杀猪刀别回腰后。

    院子里的军嫂们直到宋文书被拖上军车,还没回过神来。

    “我的老天爷……宋文书也是特务?”胖嫂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腿拍得啪啪响。“他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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