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公公往井台走。
眼睛眨了两下。
她没问那个本子上写了什么。
但她注意到了几件事。
昨天夜里,公公在她那屋的窗户外头,用枣木棍从外面反顶了窗框。
今天早上喂孙子的时候,公公的手太稳了。稳得不正常。那是他准备动手之前才有的状态。
“爸。”林玉莲走到井台边,声音很轻,却咬着牙,“那个人,就在跟前?”
陈大炮停下打水,回头多看了儿媳妇两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赞许,有心疼,也有杀气。
他没否认。
“今晚我带俩孩子睡厂里防空洞。”林玉莲果断改口,“那儿墙厚,铁门,老莫叔守着。”
她顿了一下。
“账本和双鱼扣我贴身带着,不离手。”
陈大炮放下绞绳。
他看着这个一年前连端碗手都抖的儿媳妇,胸口那股子说不清的滋味翻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他用力点了个头。
“去吧。把孩子的厚衣裳多带两件,地窖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