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绝密档案库,枕边鬼影就在身边


    陈建锋拎着手电筒,穿过三道铁门。

    钥匙插进锁眼,拧了两圈。

    “咔嗒。”

    绝密档案室的铁门推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樟脑丸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他闪身进去,反手把门从里面插死。

    手电筒打开。

    冷白色的光柱切开黑暗。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无数只细小的飞蛾。

    档案室不大,三排铁皮柜顶到天花板。柜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标签纸被潮气泡烂了大半,字迹模糊。

    陈建锋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这是他当上后勤副主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配的全套备用。

    王胖子在的时候,这间屋子落了三年的灰,没人碰过。

    第一个柜子打开。

    1982年。口粮配额名册。

    不对。太近了。

    第二个柜子。1979年。户口迁入登记。

    他蹲下来,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双手翻阅泛黄的纸页。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

    指尖划过油墨印刷的格子和手写的钢笔字迹。

    窗户外面起风了。

    树枝的影子映在糊了旧报纸的玻璃上,扭来扭去。

    屋内静得出奇,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一个小时过去。

    没有。

    两个小时。

    还是没有。

    陈建锋的后背已经汗透了。

    他换了一排柜子。1975年。1974年。

    铁锁锈死了,钥匙拧不动。

    他把军刀抵在锁扣上,手掌猛拍刀背。

    “啪!”

    生锈的锁扣硬生生崩开,铁皮柜门弹出来,直接砸在他右边膝盖上。

    右腿那根残废的神经猛地一抽,针扎似的钻心疼。

    他咬紧后槽牙,把痛意咽回去。

    1974年。人事调动函。

    没有。

    1973年。

    最底层的柜子,柜门已经变形了,海风侵蚀得厉害,铰链断了一个,半开半合地歪着。

    陈建锋蹲下去,把手伸进柜底摸索。

    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文件夹。

    是一个牛皮纸袋。

    被塞在柜脚底下当垫子用的。

    边角已经发脆了,一碰就掉渣。

    他小心地抽出来。

    纸袋正面,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橡皮戳:

    “特批调动名册。机密。”

    陈建锋的手抖了一下。

    他用军刀尖挑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抖出来。

    一沓粮油配额转入证明。

    每一张都是手写的,钢笔字迹,蓝黑墨水。

    他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柱斜着打在纸面上。

    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印章之间快速划过。

    第一页。第二页。第五页。

    没有。

    第八页。

    没有。

    第十一页。

    手指停了。

    1973年9月。

    这页的“姓名栏”里,竟然没有写名字。

    写的是一串纯数字。

    陈建锋的呼吸断了一拍。

    这串数字,他不仅见过,而且记忆犹新!

    就在三天前。

    陈大炮在团部通讯室,拿着赵团长批的条子,用红色保密专线拨给上海重案组周安国。

    嘴里报出的,就是这组该死的号码!

    周安国当时极其凝重地说了一句:“这串死码对应的人,代号叫‘归海’。”

    而现在,这组专属于高级特务的死码,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南麂岛1973年的特批调动名册上。

    这不是死人。

    这是一个大活人!

    是一个拿着特批条子,以部队内部最高级别调动的名义,合法且光明正大落户在南麂岛上的鬼!

    陈建锋的目光往右移了两厘米。

    落户时间:1973年9月14日。

    陈建锋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一股极度冰冷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1973年9月。

    林玉莲作为被批斗的“资本家小姐”,从上海下乡,被分配到南麂岛。

    也是1973年9月。

    一前一后。

    同一个月登的岛。

    地上的手电筒光在纸面上剧烈乱晃。

    不是光在晃,是陈建锋的手抖得根本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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