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双头蛇露尾,杀猪刀护盘定军心
和。”

    “胖嫂!鱼捡起来洗干净,一两肉都不准糟蹋!”

    “桂花嫂!添柴!灶膛里那点火,煮个蛋都嫌小!”

    被他这么连吼带骂地点名,一群人反倒回了魂。

    军嫂们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腿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刘红梅抹了把眼泪,拎起铁皮桶往井台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冲灶房喊了一嗓子:“大炮叔!多放点油!今天我不减肥了!”

    院里爆出几声干笑。死气沉沉的恐慌,硬生生被这股子烟火气冲散大半。

    ---

    灶膛里的松木劈柴烧得旺。

    陈大炮的菜刀在案板上翻飞。腊肉先片成巴掌大、半指厚的宽片,带皮的留着,肥的不去,精瘦的单独码一盘。

    铁锅烧到冒青烟。

    一勺猪油下去,“刺啦”一声炸响。肉片贴着锅沿滑下去,油脂碰上滚烫的铁面,焦香味三秒之内窜上房梁。

    陈大炮拿铁铲把肉片翻了个面,顺手沿着锅沿贴了一圈死面饼子。饼子半截泡在肉汤里,半截露在外头,底下焦脆,上头暄软。

    这是当年在炊事班的老手艺。零下二十度的猫耳洞里,就靠这一锅东西吊着全连的命。

    陈大炮装了满满一大搪瓷碗,最烂乎的瘦肉铺在顶上,端进里屋。

    林玉莲坐在桌边,右手搁在膝盖上,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摁着虎口的淤青。

    搪瓷碗“咚”一声墩在她面前。

    汤汁溅出来两滴,烫在桌面上。

    陈大炮用筷子挑起一块炖得最烂的瘦肉,放在碗的最上面。

    “吃。”

    林玉莲抬起头。

    “爸,他们明天还会来。”

    “来就来。”

    “那个姓孟的,不像普通生意人。”

    陈大炮往她碗里又添了块饼子。

    “吃完再说。”

    林玉莲咬着嘴唇看了公公两秒。

    她端起碗,埋头扒了一大口。

    腊肉的咸香裹着猪油的醇厚,烫得舌根发麻。饼子底壳焦脆,掰开后里面的面芯吸饱了肉汤,又软又香。

    她的手不抖了。

    陈大炮看在眼里,转身大步迈出屋。门口,胖孙子陈安抱着虎头磨牙棒啃得直乐,哈喇子流了一地。

    陈大炮弯腰,蒲扇大的手抄起孙子掂了掂。

    “又沉了。”

    他把陈安架在肩膀上,大步走过院子。

    三十多个军嫂蹲在大锅前面吃肉片贴饼子,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陈大炮扫了一眼。

    “记住了。有老子在一天,这几间房子拆不了,你们碗里的肉断不了。谁信那帮穿西装的放屁,明天自己卷铺盖走。”

    没人吭声。

    刘红梅埋头啃饼子,啃着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

    饭后。

    陈大炮让林玉莲锁好工坊大门,领军嫂继续赶手里的活。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陈安,把孩子递给陈建锋。

    “看好你儿子。”

    然后他冲老莫使了个眼色。

    老莫掐灭旱烟,无声地跟了上去。

    李伟。张乔。曲易。

    三个人一前一后从各自的岗位上闪出来,汇入柴房。

    门关上。

    柴房里光线暗,只有窗户缝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柱。空气里浮着锯末和松木油的味道。

    陈大炮从贴身棉袄里抽出那张折了四折的羊皮海图,摊在木板床上。

    “姓孟的领口,别了个纯金双头蛇。跟上海那枚印章,一模一样。”

    “当!”老莫的三棱刺拍在床沿:“这帮狗娘养的,追到岛上来了?”

    陈大炮摇头:“不是追,是根本来就扎在这。沈骨梁能大摇大摆坐白船回来,他就是这蛇身上的一片鳞!”

    独眼张乔侧着头开口:“大炮叔,刚才他们走,扛仪器的那个箱子里,有动静。”

    “说。”

    “扛测绘仪那个年轻的,铁皮箱子里有东西在碰。不是铜件,太沉了。”张乔的独眼盯着地面,耳朵却对着窗外。“我在部队摸过那种声响。像枪管磕弹匣。”

    他从床底摸出杀猪刀,横在膝盖上,拇指沿着刀背慢慢蹭了一遍。

    “老莫,今晚你带张乔去沈家村外围蹲着。不用靠太近,听动静就行。那帮西装客住在哪家,跟谁见面,几点熄灯,全给我记下来。”

    “李伟、曲易,互助社仓库大门今晚上焊条,双岗。任何人靠近五十米,先放倒再问话。”

    “建锋那边我去交代。”

    他站起来。柴房里的光柱正好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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