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一级戒严的军用押解车。两个荷枪实弹的看守。
离岛不到八小时的空当。
就这么短的时间窗口里,有人把消息递了进去。
递到了老徐耳朵里。
逼得一个受过特训的谍报老鬼,在两个看守眼皮子底下,当场嚼碎自己的舌头!
陈大炮从灶房门口站起来,把陈宁递给林玉莲。
他走到院中间那块磨刀石前,蹲下来,从腰后抽出杀猪刀。
“嚓。”
刀刃贴着粗粝的石面蹭了一下。
“嚓。”
又蹭了一下。
每一下都很慢,很稳。磨刀石上溅出细碎的火星子。
“他急了。”陈大炮盯着刀刃上的寒光。“灭口灭得这么快,说明他怕老徐嘴里还有没吐干净的东西。”
陈建锋蹲到老爹对面。
“爸,能把手伸进军区押解车里的人,级别低不了。咱们……”
“怕?”
“不是怕。是得盘算怎么接招。”
陈大炮把杀猪刀在膝盖上擦了擦,刀面映出他半张脸。
“想什么?老子在战壕里趴了三年,想明白一个道理。敌人越急,说明你离他的命门越近。他要是不急,你才该怕。”
他站起来,把刀插回腰后。
“老莫。”
“家属院到仓库的路,暗哨加三倍。你亲自排班。”
“明白。”
“建锋。”
“在。”
“回去告诉赵刚,老徐咬舌头这事,他自己琢磨琢磨,从码头到军区医院这条线上,哪些人知道押解路线和时间。查不出来他这个团长趁早回家卖红薯。查出来了,给我烂在肚子里,别打草惊蛇。”
陈建锋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陈大炮叫住了他。
陈建锋回头,看着老爹。
“还有事吧?”陈大炮眯起眼,“我看你这腿肚子,可不光是为了老徐打转。”
陈建锋犹豫了一下。他灌了一口搪瓷缸里的凉水,声音压得极低。
“爸……沈骨梁,放出来了。”
“上头发了红头文件,定性他是''受敌特蒙蔽的基层干部'',不追究刑事责任,口头教育。今天一早的客船。”
陈建锋抬起头,看着老爹的眼睛。
“他回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