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诈尸?死局里的惊天豪赌
脸在听到“烈士”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听到“1969年坠河”的时候,握刀的手指关节“咯咯”响了两声。

    “假死。”老莫吐出两个字。

    “十有八九。”

    “那他当年带走了多少东西?”

    陈大炮没说话。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沉了,沉到他不想在院子里说出口。

    老莫自己想明白了。他的脸色比阴天的海面还难看。

    林玉莲拧干最后一块尿布,站起来的时候腰酸得直不起来,扶着木盆边缘缓了缓。

    她看见公公和老莫蹲在一起嘀咕,下意识走过来两步。

    “爸,出什么事了?”

    陈大炮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林玉莲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凶。公公看她从来不凶。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沉。重。

    像台风天压到头顶的黑云。

    “玉莲。”

    “嗯。”

    “你爹当年,是怎么没的?”

    林玉莲的手指僵在湿淋淋的尿布上。水滴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布鞋面上,她没感觉。

    “爸,您怎么突然……”

    “我问你,你爹出事之前,身边有没有一个很亲近的人,突然消失过?”

    林玉莲的嘴唇张了两下。

    她低下头,眉心拧在一起,像是在很深很深的记忆里翻找什么。

    “我那时候小。家里的事,我妈不让我知道太多。但是……”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记得有个叔叔。我爹叫他''老严''。小时候他常来家里,每次来都给我带大白兔奶糖。后来有一天,我妈说他出远门了,再也没回来过。”

    “再也没回来过?”陈大炮追问。

    “没有。”林玉莲摇头。“再往后……我爹就出事了。”

    院子里的风刮过晾衣绳,湿尿布“啪啪”地抽打竹竿。

    陈大炮和老莫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用说了。

    林玉莲是聪明人。

    她看着公公的反应,两条线在脑子里撞在一起。

    她爹含冤而死。

    家产被抄。

    祖宅被占。

    密室里的白骨。

    双头蛇。

    归海。

    老严叔。

    她的膝盖一软,直挺挺就要往地上栽。

    陈大炮一步跨出,蒲扇大的粗手一把钳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拔萝卜一样把她拽住。

    “站直了!”

    老兵的低吼,像铁锤砸桩。

    林玉莲咬着嘴唇,腿在抖,但没倒。

    陈大炮松开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老子这儿磕两颗牙。该发工资发工资,该炖肉炖肉。这天塌不下来。”

    他弯腰从摇篮里捞起陈安,单手托着胖孙子的屁股颠了两下。陈安咧开没牙的嘴,一把揪住爷爷的衣领往嘴里塞。

    “你外公的账,爷爷替你算。”

    陈大炮这句话是对着孙子说的,但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玉莲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把泪憋了回去。

    ---

    正午。

    日头毒辣辣地扎下来,院墙上的石灰被晒出一股子干涩的土腥味。

    陈建锋推门冲进来的时候,后背的军装湿透了一整片。他跑得太急,右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爸!”

    陈大炮正坐在灶房门口给陈宁喂米糊,小铜勺在搪瓷碗边上刮了两下,头都没抬。

    “天塌了?喘匀气再说。”

    陈建锋扶着膝盖喘了五六口粗气。

    “老徐……押解半路,出事了!”

    木勺停在半空。

    “人没了?”

    陈建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赵团长刚收到军区电报。今天上午九点半,押解老徐的军用卡车在盘山公路上换司机,停了不到三分钟。车上两个看守扭头的工夫,老徐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半截。”

    灶房里,彻底没了动静。

    陈宁吃了一嘴糊糊,哼唧着去抓爷爷的袖子。

    陈大炮放下碗。

    “抢回来了?”

    “没死。血堵了气管,差点窒息。看守拿枪把撬开嘴,掏出来的。舌头没断干净,挂着一层皮。”

    陈建锋咬着后槽牙,“断了半截舌头,这辈子别想再开口说一个字了。”

    老莫蹲在墙角,刀尖戳在地砖缝里,没出声。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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