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摇把子见血!老陈家媳妇就该这么横

    军刺刺到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

    杀猪刀先到了。

    “噗呲!”

    刀尖从上往下,精准扎穿杀手的右侧琵琶骨。

    刀锋贯穿肩胛,刀尖从后背透出来,直接钉进了重卡的木质栏板里。

    杀手被钉在卡车上,两条腿悬空蹬了两下。三棱军刺“当啷”落地。

    他歪着头,看了陈大炮一眼。

    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平静。

    职业杀手。硬骨头。

    陈大炮喘了口粗气,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和右臂上的血混在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

    “哗啦!”

    车另一侧的玻璃炸了。

    一个装死的路霸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车旁,半截钢管捅碎车窗,整条胳膊探进后排,一把薅住林玉莲怀里的帆布包带子往外死拽。

    “给老子撒手!”

    林玉莲被拽得前倾,肩膀撞在碎玻璃上,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她没尖叫。

    刚才那一枪,公公拿后背替她扛的那一枪,把她身体里某根绷了十年的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资本家大小姐。什么温婉柔弱。去他妈的!

    林玉莲猛地松开包。

    路霸正得意。林玉莲右手一掏,从底座下摸出根冰凉的铁疙瘩。

    摇把子。

    孙铁牛备用的汽车摇把子,纯铸铁,三斤半。

    她一把死死攥住。五根手指骨头捏得咯咯直响。

    路霸探进来的脑袋刚好凑到跟前。

    林玉莲后槽牙都快咬出血了。腰上一拧,抡圆了铁棍!

    “啪!”

    摇把子结结实实正面干在路霸鼻梁上!

    鼻梁骨当场塌陷。

    门牙崩飞了三颗,带着血丝甩在破碎的车窗框上。

    路霸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仰面倒栽进泥水坑里,四肢抽了两下,没声了。

    林玉莲攥着摇把子,浑身发抖。

    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嘴唇咬出血印。眼珠子通红,瞪着车外黑漆漆的省道。比不要命的疯子还绝决。

    陈大炮转过身。他全看见了。

    看见自己那个向来娇滴滴、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儿媳妇,两手攥着铁棍,满脸是血,站在碎玻璃中间,眼神比暴风雨还狠。

    陈大炮愣了一秒。

    随后他仰起头,迎着漫天暴雨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砸得好!”

    这嗓子比炸雷还响,彻底撕开这大雨夜的晦气。

    “老陈家的媳妇!就得有这股横劲儿!”

    林玉莲握着铁棍的手,不抖了。

    这声吼,比吃什么定心丸都管用。她这算是彻底稳住了。

    陈大炮没再废话。弯腰从泥浆里捡起半根撬棍,颠颠分量,转身扎进最后几个想往山坡上爬的残废堆里。

    “咔。”“砰。”“啊!”

    不到一根烟的工夫。

    省道上安静了。

    除了风声雨声,就只剩一地翻滚哀嚎的废人。

    铁牛拎着扳手从驾驶室跳下来,挨个检查,没死透的补上一脚踹晕。

    他走到那个被钉在栏板上的杀手跟前。

    杀手已经晕过去了,脑袋耷拉着,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铁牛看了一眼那把掉在地上的三棱军刺,脸色变了。

    “老班长。”他声音发紧,“这军刺……是海对面的。现役的家伙什。”

    陈大炮走过来。

    他没看军刺。

    军靴踩在杀手胸口上,弯腰,一把拔出杀猪刀。刀从栏板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片木屑和血沫子。

    刀尖顺势往下一挑。

    杀手贴身内衫的领口被豁开。

    一块东西掉了出来。

    铁牛的手电照过去。

    是一块军牌。

    不是正规军的制式铭牌。是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黄铜片,边缘有手工錾刻的锯齿纹。

    正面刻着两条交缠的蛇。

    “双头蛇。”

    陈大炮的脸,在雨水和车灯的双重照射下,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那种沉,不是愤怒。

    是杀意。

    陈大炮把铜牌攥在掌心里,五指收紧,指关节咯咯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暴雨尽头、看不见的南方。

    那个方向,是他的孙子孙女正在熟睡的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