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黑吃黑截胡!连人带货,老子全要了!
    大雨松了劲。

    变成密密麻麻的细雨,打在省道泥水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省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有的抱着胳膊翻滚,嘴里往外涌血沫;有的趴在泥坑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昏死还是装死;还有两个人跪着,双手捂住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铁牛拎着一盘粗麻绳,挨个走过去,把还有气的全绑了。

    手法极干净。三两下,死扣,反手锁死。

    当年在部队捆弹药箱练的,如今用来捆人,省事。

    他把十几个喽啰的绳子穿在一块,拴到路边一截半埋进土里的青石碑上,拍了拍手,退后两步。

    一串串蚂蚱,整整齐齐。

    林玉莲从车上跳下来。

    她脸上那道被碎玻璃划出的血口子还没凝固,发丝乱糟糟贴在脸侧,右手还攥着那根摇把子,铸铁的表面沾了泥和血迹。

    她走到陈大炮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条叠得四四方方的干毛巾,递过去,没说话。

    陈大炮接过来,随便在右臂那道擦伤上抹了两把。

    伤口不深,被铁砂蹭出来的,皮肉翻着,看着吓人,不是要紧的伤。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向被钉在木栏板上的那具“货”。

    杀手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晕透,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栏板上保存体力。

    陈大炮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往下压了压。

    杀手睁开眼。

    那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的,像口枯井。

    职业的人,精气神全用在刀口上,这种时候反而比地痞更难撬。

    陈大炮没废话,从杀手领口那道豁口里,把那张皱皱巴巴、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的纸头掏出来,展开,凑到杀手眼皮底下。

    接货单。

    墨水字迹,楷体,写得工整。

    最下面红笔批注,两行字。

    进口零号柴油,两吨。二手大功率船用马达,五台。

    接货地点:温州某处,打了个暗语代号,两个繁体字,“鲲渡”。

    陈大炮把那张纸对折,捏在两根手指间,侧头看向路中央那辆横着的无牌重卡。

    发动机早熄了,车头歪向山壁,车尾对着悬崖边,堵得死死的。

    他把接货单揣进怀里,转身大步走过去。

    铁牛下意识跟上。

    陈大炮绕到车尾,抬手摸了摸铁挂锁。

    进口货,表面全是锈,芯子是钢的,要钥匙才能开。

    他抬手,杀猪刀刀背横过来。

    “当当当。”

    三声闷响。

    锁芯的铆固点从内侧崩断,锁梁“嘎嗒”一声,松了。

    铁牛把锁扯掉,两人合力拉下防雨油布。

    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混着橡胶和铁锈的气息,在细雨里冲得老远。

    车厢里,两口锃亮的大铁桶固定在角落,桶身上贴着进口标签,字是英文,看不懂,但颜色和体积不会骗人。

    进口零号柴油。

    两吨。

    最里头,草绳捆扎的木框里,嵌着五台机器,涂了防锈漆,连接口和密封圈都是新的。

    船用马达。

    大功率,二手,成色极新。

    孙铁牛的喉结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老班长,这批货少说值两三万……是双头蛇的命根子。咱要是吞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那是把双头蛇往死里得罪,往后的仇,要加倍还。

    林玉莲站在车边,手里的摇把子攥得更紧了些。

    陈大炮没理铁牛。

    他伸出手,拇指摩挲过其中一口铁桶的边沿,粗糙的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

    他们南麂岛守备团的柴油配额,每月就那么点,缺口大得要命。

    渔船发动机天天趴窝,军属互助社的生产线卡得死死的,就因为这玩意儿。

    有钱都买不着。

    现在,两吨,就在这儿。

    陈大炮慢慢转过身,看向地上的杀手。

    后者嘴角渗血,脊背钉在木板上,半边身体已经麻了,但那口气还端着,一双枯井眼直视着他,不闪不躲。

    “你的人,老子打废了。”

    陈大炮声音沉,话说得慢。

    “你的接货单,老子拿了。”

    他顿了顿。

    “你的货——”

    喉咙里滚出两声低沉的大笑,像山崩前的预兆。

    “老子,也一并笑纳了!”

    这话一出,地上那串捆结实的喽啰里,有人直接哭出声来。

    杀手的脸变了。

    不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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