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以为是宅斗?老兵摸底直接揭开惊天命案!
,横在眼前。

    他重新蹲下,刀尖怼进两块青砖中间的缝。

    往外一撬。

    砂浆像受潮的干粮一样碎裂掉渣。这活儿干得糙到了家,分明是几个外行趁黑拿劣质沙子对付出来的。

    反手抽出杀猪刀。

    连劈带剔。顺着砖缝三两下掏空灰泥。

    单手扣住第一块砖的边沿,指腹发力,生扯出来,托在左手心。

    无声放下。

    不到十分钟。墙面破开一个两尺宽、三尺高的大黑洞。

    一股气味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钻。

    潮土腥。朽木烂霉。

    还有一种味道。

    陈大炮的鼻翼猛地张开,腮帮子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太熟这味儿了。

    南边战场那些泡在水坑里来不及收尸的烂肉,散发的就是这种甜腻、恶臭,粘在嗓子眼洗不掉的味道。

    陈大炮的脸色沉到了底。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长条手电筒。

    拧亮。

    侧身钻进黑洞。

    这密室八个平方大小。没窗。顶上是原楼的木梁和望板,落了厚厚一层灰。

    靠北墙码着七八个紫檀木匣子,上了铜锁。

    木匣旁边摞着十几件青花大罐,罐口用黄蜡封死。

    地砖上横七竖八散着成捆的字画卷轴,油纸都发了绿毛。

    陈大炮蹲下来,凑近一个紫檀木匣。

    刀尖挑了挑木匣的边缘。没动。分量极沉。

    匣子底部的边角处,糊着一层黄胶泥。泥土干透,硬得像石头。

    五花土。陈大炮心里有数了。

    土层里掺着木炭屑、白膏泥。这是典型的墓葬封土。

    以前管这叫生坑货。

    这些紫檀匣子是从死人地里新鲜刨出来的陪葬品。

    陈大炮的目光扫过那些青花罐和字画。

    苏广仁,一个老实巴交的书呆子?

    李文达,一个房管所科长?

    这两条贪狗,肚子大得能吞天。

    陈大炮站起来,手电光柱继续往角落里推。

    光斑移到西墙根。

    光斑猛地定住。

    一张破烂发黑的草席。

    草席上躺着一具骨架。

    皮肉早就烂没了。灰色的列宁装包裹着枯骨,布料朽烂得一碰就碎。

    头骨右侧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鸡蛋大的凹坑。

    骨茬外翻。

    这是被锤子一类的钝器,抡圆了直接从侧面生生砸碎了头骨。

    谋杀。

    陈大炮的手电筒一动没动。光柱稳得跟钉在墙上一样。

    他蹲下去,离尸骨一尺远。

    死者的手骨上套着一枚铜戒指,已经发绿。左胸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的笔帽。

    知识分子。

    陈大炮没碰尸骨。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

    手电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

    全串上了。

    王秀芝死守这栋洋房,根本不是为了占便宜住好屋子。李科长拼死阻挠房产落实,也不是图那点人情。

    他们守的是这堵墙。

    墙后面,是杀人灭口的铁证,是倒卖赃物的老巢。

    一旦房子被归还、墙被拆开,他们全得死。

    所以王秀芝宁可撕破脸、伪造文书、泼脏水、切水断电,也绝不能让林玉莲拿回这栋房子。

    这不是贪。这是怕。怕得夜里不敢闭眼。

    陈大炮挪开眼,不再看那白骨。

    手电光转向房间正中央。

    一张红木八仙桌。

    桌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四条桌腿粗壮扎实,典型的民国老家具。

    宋明远转述的那句遗言。

    “八仙桌底下的东西,比房子值钱。”

    陈大炮把手电咬在嘴里。

    他仰面躺下去,后背贴着满是灰尘的地板,整个人滑进桌肚。

    屈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骨节。

    “笃。”

    实心的。

    往左挪一寸。

    “笃——咚。”

    空鼓声。极轻,但逃不过木匠的耳朵。

    陈大炮摸出老刻刀。

    刀尖顺着木纹的接缝刺进去。

    这是暗格。

    榫卯结构的暗格。和他祖上做的宫廷木器一个路数。

    从外面看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但只要知道位置,一刀就能开。

    手腕猛地一别。

    “嗒。”

    一块一尺长、巴掌宽的暗格盖板弹落下来,差点砸到他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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