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陈大炮露一手:鲍鱼干贝炖老鸡,这才是顶级年夜饭!
    大年三十。

    天还没亮透,南麂岛的海风就把稀稀拉拉的爆竹声裹进了陈家大院。

    陈建锋天不亮就起了。

    他蹲在灶台前,用米汤熬了一锅黏稠的浆糊,舀进搪瓷缸里端到院门口。

    一米高的长条凳横在门前。

    陈建锋盯着那条凳子,没动。

    半年前,他从这扇门出去还得靠轮椅。

    三个月前,走路还得拄枣木拐。

    他深吸一口气。

    右脚踩上凳面。

    膝盖里的筋骨猛地绷紧,肌肉顺着小腿一路往上鼓起来。

    稳了。

    左脚跟上。

    整个人稳稳当当站在一米高的长条凳上,腰杆笔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差点被锯掉的右腿。

    一点没打摆子。

    陈建锋从怀里掏出红底黑字的春联,展开。

    刷子蘸饱浆糊,大力拍在门框上。

    上联:老兵不死守疆土。

    下联:陈家有后镇南麂。

    横批四个大字,是陈大炮昨晚喝了二两酒后亲笔写的——

    “铁打的家。”

    刷子一下一下拍实,浆糊从纸边挤出来,顺着门框往下淌。

    院墙外路过的军嫂桂花嫂,端着洗衣盆抬头一看。

    盆差点没掉地上。

    “我的天爷!”

    桂花嫂扯着嗓子就喊上了。

    “刘红梅!快来看!建锋站凳子上贴春联了!一米多高的凳子!站得跟铁塔似的!”

    不到两分钟,矮墙上又冒出一排脑袋。

    刘红梅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干馒头,嘴巴张得老大。

    半年前那个瘫在轮椅上被人喊“废物”的陈建锋,眼下穿着六五式旧军装,脚踩一米高凳,腰板挺得跟标枪一样。

    没人敢吭声。

    陈建锋拍完最后一下,跳下凳子。

    右腿落地的瞬间膝盖传来一阵钝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刷子往搪瓷缸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浆糊渣子。

    转身就走。背影比半年前生生宽出了一整圈。

    ——

    院子里,老莫踩着几块叠起的破砖头,猫着腰翻上了屋檐。

    两盏巴掌大的手扎红灯笼,是昨晚林玉莲用红纸和竹篾糊的。

    老莫把灯笼挂上檐角的铁钩子,用铁丝拧了三圈。

    海风一吹,灯笼晃悠悠转起来,红光打在灰扑扑的院墙上。

    这个院子充满了烟火气。

    林玉莲从正屋出来了。

    身上裹着一件枣红色呢子大衣,羊绒领子翻起来,衬得一张脸白得发光。

    这大衣是陈大炮上个月托马建国从省城黑市淘回来的。

    花了整八十块外汇券。

    陈大炮给的时候,话说得比刀子还硬:“穿上!老子陈家的儿媳妇,大过年的不能穿得跟要饭的似的!丢老子的人!”

    林玉莲怀里左右开弓,抱着两个胖娃娃。

    陈安、陈宁裹在军毯改的睡袋里,只露出两颗圆滚滚的脑袋。

    六个月大的娃白白胖胖,跟半年前刚生下来时皮包骨的模样,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老莫提前在院子里铺了一层干芝麻秸秆。

    林玉莲踩上去。

    “嘎吱嘎吱。”

    脆响声在晨光里炸开。

    踩岁。

    踩碎一年的霉运和苦楚。

    林玉莲抱着两个孩子,一脚一脚踩得又稳又欢实。

    她忍不住咧开嘴乐了。

    半年前她站在这个院子里,全身浮肿,晚饭是冰粥配咸菜,隔壁的刺耳笑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今天院门上贴着春联,檐下挂着红灯笼,身上是八十块钱的呢子大衣。

    怀里的孩子又暖又沉。

    芝麻秸秆碎裂的声音,比她听过的任何音乐都好听。

    ——

    厨房里。刀声震天。

    砧板被剁得梆梆响。

    陈大炮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的旧伤疤被灶火映得发亮。

    他弯腰从水缸捞出泡了一宿的好东西。

    六只海岛特产大鲍鱼。

    一把深海干贝。

    泡发后的鲍鱼比成年男人拳头还大,肉质弹韧,按一下能回弹。

    旁边的竹筐里,还码着一只劈成两半的老母鸡和四根粗壮的猪排骨。

    陈大炮扫了一眼灶台角落供销社配给的干巴海带。

    抬脚踢到墙根。

    “大过年的吃这破玩意儿?喂猪都嫌寒碜。”

    他操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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