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陈大炮露一手:鲍鱼干贝炖老鸡,这才是顶级年夜饭!
猪刀,手腕一翻。

    老母鸡被大块劈开,断骨声又脆又狠。猪排骨顺着骨缝改成三寸段,齐刷刷码进砂锅。

    冷水没过骨头。

    旺火催开。

    血沫子一冒头,陈大炮手里的铜勺就到了。

    三下五除二撇得干干净净。

    鲍鱼改花刀,干贝用手指捏碎,连同泡发的香菇一股脑倒进砂锅。

    他没加花里胡哨的调料。

    一勺猪油。

    两片老姜。

    半碗花雕酒。

    盖上砂锅盖。旺火收中火。

    “咕嘟咕嘟”的声音从砂锅缝里挤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一股从没在这座海岛上出现过的香味,顺着烟囱压着海风碾了出去。

    鸡骨和猪骨被猛火逼出的胶质,跟鲍鱼和干贝的鲜甜撞在一起,浓白偏黄的高汤翻滚着,满厨房都是醇厚到发腻的气味。

    平替版海鲜佛跳墙。

    这股味道不讲道理。

    隔壁院子里,刘红梅刚把杂粮面糊端上桌。

    她男人老张夹了一筷子面糊放嘴边,愣住了。

    筷子上的面糊还没进嘴,鼻子先被隔壁冲过来的香味灌了个透。

    “……这啥味儿?”老张放下筷子,使劲吸了两口气。

    刘红梅也闻到了。

    她脸色变了又变。

    低头看了一眼自家碗里灰不拉几的面糊。

    “吃你的!”刘红梅一筷子敲在老张手背上,嗓门拔高了八度,“人家过人家的年,你馋什么馋!”

    老张没敢吭声。

    但那碗杂粮糊糊,硬是再没咽下去一口。

    林玉莲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槛外。

    陈大炮宽阔的背影被灶火烤得发红。

    那双能在码头砍翻十几个流氓的手,正拿着细把铜勺,小心翼翼地搅和着砂锅里的浓汤。

    这排面,放在大半年前想都不敢想。那时全岛谁都能踩陈家一脚。

    今天,整条巷子都在闻陈家厨房飘出来的味道。

    没人再敢嚼半个字的舌根。

    林玉莲低头看了看怀里两个胖墩墩的孩子。

    鼻子一酸。

    不是难过。

    是那根绷了大半年的弦,在年三十的灶火旁,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