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黄鼠狼进了鸡圈,鸡窝底下埋着夹子
筐旁边,两手插进烂鱼肠堆里。

    动作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模一样。

    只是嘴角压不住的弧度,被低垂的头发遮了个严实。

    ——

    老莫从后墙翻下房,绕到灶台后面。

    陈大炮蹲在灶台前,一手拿铁勺搅粥,一手往灶膛里添松木片。

    老莫走到他身侧,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喉咙前横切了一下。

    侦察兵的手语。

    “目标咬钩。”

    陈大炮吐出一口浓烟,拿火钳磕了磕灶膛口的炭灰。

    “野狗咬着骨头了。”

    他没回头。

    “跟死她。看她把骨头叼给谁。”

    ——

    天擦黑。

    院子里的军嫂们排队领工钱,叽叽喳喳地散了。

    云想容没走。

    她突然抱着咳嗽的小女儿冲到刚回来的林玉莲面前。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泥地上。

    小丫头不知怎的突然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

    “嫂子——”云想容声音嘶哑,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丫头发高烧抽风了!岛上卫生所看不了,我得连夜带她回沈家村找土郎中——求您行行好,批我一天假!”

    林玉莲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哭得厉害。脸确实红。

    但她注意到云想容搂着女儿的那只手,大拇指的位置不太对。掐在后腰的软肉上,指甲陷进去,力道不小。

    林玉莲没动声色。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两毛钱纸币,递过去。

    “看病要紧。快去。”

    云想容的手指碰到那张纸币的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

    她把钱攥进拳头里,头埋得很低。

    “谢嫂子……谢嫂子大恩大德……”

    连滚带爬拉起大儿子,抱着小丫头,疯了一样冲出院门。

    脚步极快。极乱。

    灶房门口,陈大炮叼着烟卷,眯眼看着那扇门。

    旁边的阴影里,老莫已经把枣木棍别在后腰上了。

    他没等陈大炮开口。

    一只脚踩上院墙根的石头垛,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两米高的土墙,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大炮拿大铁勺“当当”敲了两下空铜锅。

    “行了。”

    陈大炮掐灭烟头。

    “明儿个,等沈骨梁那个老王八自己端着刀上门求宰。”

    陈家大院归于沉寂。

    海岛土路上,老莫像条无声的老狼,死死咬在云想容身后三十丈。

    刚好能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抱着孩子,急匆匆地往后山的方向钻。

    去的压根不是什么卫生所。直奔沈家村。

    远处沈家村的方向,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亮着。

    光晕后头,老狐狸正蹲在窝里等食。

    可那老东西做梦都想不到。

    马上丢进他嘴里的这根肥骨头,芯子里全特么是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