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最毒的刺,裹着眼泪往里扎
害了。

    “嫂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混账事……是我该死……可我也是为了给孩子吃一顿饱饭……”

    林玉莲没动。

    “陈家庙小。”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容不下沈家村这尊大佛。”

    她转头看了刘红梅一眼。

    “拿扫帚。锁门。”

    刘红梅“哎”了一声,抄起门后的大竹扫帚往外走。

    但云想容没走。

    她猛地直起身,双手抱住两个孩子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然后——

    “砰。”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

    不是磕头。是砸。

    “砰。砰。砰。”

    三下。

    鲜血从发际线渗出来,顺着鼻梁淌下去,滴在小女儿的头发上。

    “嗷——”

    小女儿尖叫了一声。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软下去,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饿晕了。

    三岁的小身板躺在青石板旁边的烂泥坑里,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前天被刁金花拽来碰瓷磕破额头的大男孩呆愣了两秒,随即爆出一声凄厉的嚎哭,扑上去摇妹妹的身子。

    “妹——妹妹!妹妹你醒醒——”

    他的哭声尖锐,像刀子划过玻璃。

    云想容满脸是血,也不擦,只是死死抱着晕过去的女儿,冲着院里嘶吼。

    “嫂子!我给你跪了!同是当娘的人——你发发慈悲——哪怕给孩子一口泔水——一口就够了——”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沙又哑,像被人掐着脖子在叫。

    全场死寂。

    刘红梅拎着竹扫帚的手悬在半空。

    砸不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饿晕的小丫头,鼻子一酸。

    她自己的崽子去年也饿得哭过。那种声音,当娘的听一回就能记一辈子。

    林玉莲怀里的陈安被哭声惊到,小嘴一瘪,“哇”地哭出声。

    她条件反射地拍了拍儿子的背。

    门口那个小女孩躺在泥水里的样子,和她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肉球,在她眼前重叠了一瞬。

    她知道云想容是蛇。

    但那两个孩子没吃过一顿饱饭,这不是演的。那种面黄肌瘦、眼眶深陷的样子,做不了假。

    林玉莲咬住后槽牙。

    她没有回头去后院喊正在熬米浆的公公。

    “起来。”

    林玉莲的声音很硬。

    云想容抬头看她,满脸血泪。

    “丑话说前头。”

    “陈家不养闲人。后院有三筐烂鱼肚子等着收拾,腥臭得能熏死苍蝇,你去抠内脏、洗鱼肠。”

    云想容拼命点头。

    “没有底薪。纯计件。干多少拿多少。”

    “行、行!”

    “最后一条。”

    林玉莲的声音降了半度。

    “敢在我院子里嚼一个字的舌根,带着你的孩子,立刻滚。我不会说第二遍。”

    云想容连磕了三个头,额头上的血蹭在石板上拉出长长的红印。

    “谢嫂子……谢嫂子大恩大德……”

    胖嫂叹了口气,上前把晕过去的小丫头抱起来。桂花嫂递了碗水过去,往孩子嘴唇上抹了抹。小丫头的眼皮动了动,缓过来了。

    刘红梅把扫帚靠在墙边,搓了搓手,走过去搀云想容的胳膊。

    “行了行了,别磕了。脑袋磕烂了谁给你干活?起来吧。”

    一片唏嘘声里,云想容被人扶了起来。

    她低头拍打裤腿上的泥。

    低着头。

    没人看见她的脸。

    就是这一瞬。

    眼底那层水汽散了。

    露出来的是一道冰冷的、得手之后的快意。

    她熟练地挽起袖管,做出一副准备去后院干脏活的架势。

    两只手背朝外,黑泥裹着,还有几道红肿的血口子,看上去像是长年干粗活磨出来的。

    院角的劈柴声停了。

    老莫的斧头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他压根没看云想容的眼泪和血

    他在看她的手。

    准确地说,是她的指甲。

    手背上抹了泥。血口子也有。

    但十根手指的指甲——修剪得齐齐整整,边缘圆润光滑,没有一道劈裂的毛刺。

    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没有黑垢。

    老莫在码头的黑市上混了八年。

    渔村的女人是什么样,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常年抠生蚝的手,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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