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陈大炮放权:天塌下来,老子拿脊梁顶着!
    赖疤子一伙捂着断手瘸腿,连滚带爬往外挤,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建锋没多看这群烂泥一眼。他目光死死钉在深处的三台巨型制冰机上。

    三坨裹着黄油纸的铁疙瘩,在暗影里透着生硬的铁锈味。

    老莫走上前,用沾着血的粗糙大手推了推机身。

    挺沉。

    但他常年摸爬滚打的耳朵很尖,听到了底下传来的声音。

    那是沉闷的金属滚轮碾压水泥地的声响。

    老莫转过头,对着陈建锋比了个手势。手掌朝下,划了个圈。

    底下有万向轮,没焊死。

    可以用那辆改装的长江750挎子摩托,挂着麻绳,硬拖走。

    陈建锋眼皮跳了一下,吐出一个字:“运。”

    他又补充了半句:“夜长梦多。”

    深夜,南麂岛海风呼啸。

    刮在脸上像刀子刮。

    陈家大院厚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伴随着长江750摩托车排气管里压抑的低吼,陈建锋拧着油门,老莫在后面死命推。

    他们分了三次。

    才把这三台裹着发霉油布的重型设备拖进院子。

    百斤重的铁疙瘩碾在青石板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道极深的白印子刻在石板上。

    正屋的门开了。

    陈大炮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六五式旧军大衣,从屋里走出来。

    他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

    走到机器前,陈大炮没急着掀油布。

    他屈起粗大的食指,用指节在满是油污的金属外壳上重重敲了两下。

    “铛铛。”

    声音极其沉闷,一点回音都不带。

    陈大炮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沙哑着嗓子开口:“好钢。砸不透的家伙式。”

    这是老兵的直觉。只有真材实料的军工级破铜烂铁,才能发出这种死气沉沉的声音。

    正屋门帘再次被掀开。

    林玉莲提着一盏玻璃罩子发黄的马灯,快步走来。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袄子,腋下夹着那本厚厚的复式账册。

    陈建锋迎上去,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在颤抖。

    他指着那三个铁疙瘩,压着嗓门说话,生怕吵醒屋里的龙凤胎。

    “玉莲,这是黑市倒爷藏的进口制冰机。有了这东西,咱家的红烧肉和海鲜就能批量运出岛,卖到省城!”

    林玉莲没接话茬。

    她把手里的马灯凑近。

    微黄的光晕打在机身上的铭牌上。

    全是俄文,下面还夹着两行极小的英文。

    外壳接缝处,有极其明显的生拉硬拽的撬痕,铁皮都卷边了。

    林玉莲没跟着高兴,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她转头吩咐老莫:“莫叔,去厢房接根粗电线过来,试试这机器喘不喘气。”

    老莫扯来一个粗大的插排。

    三项粗插头,硬生生捅进插座。

    通电。

    “嗡——”

    机器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噪音。

    庞大的机身开始剧烈抖动,连带着院子里的青石板都在跟着颤。

    紧接着。

    “咔哒!咯噔!”

    排风扇转了两下,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直接卡死。

    一丝冷气都没冒出来。

    只有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从后盖的缝隙里窜出。

    老莫手快,一把拔了电源。

    陈建锋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抄起老莫腰间的管钳,对准制冰机侧面的散热挡板。

    硬撬。

    “砰”的一声,挡板落地。

    林玉莲把马灯照进去。

    几个人全看清了里面的惨状。

    三根大拇指粗细的紫铜管,被人用极大的蛮力暴力扯断。

    铜管截面参差不齐,往外滴着发黑的冷冻油。

    最要命的是,核心的压缩机位置,空了一大块。

    几根粗壮的固定螺丝散落一地。

    这根本不是什么现成的发财机器。

    这就是一堆缺胳膊少腿的破铜烂铁。最值钱的核心零件,早就被那帮不识货的倒爷拆去卖了废铜。

    陈建锋握着管钳的手停在半空,骨节攥得死紧。仓库里攒起的那点豪情,被现实砸了个稀碎。

    林玉莲收回马灯。

    她单手托住账本,另一只手扒开那把紫檀算盘。

    珠子打得“劈啪”作响。在这死寂的深夜院落里,极其清脆。

    “算笔账。”林玉莲看着陈建锋,报出了一笔硬邦邦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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