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杀猪刀下出活鸟,省城干部直接滑跪!
    泥坑里的五十块钱,刺眼得很。

    马建国眼珠子瞪得像充了血的烂桃。

    他在省城百货大楼当采购员,平时走到哪不是被人当爷供着?今天在这个破岛上,被一个糙老头把脸摁在地上摩擦。

    “你特么站住!”马建国破锣嗓子扯到了极限,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蹦了起来。

    陈大炮没停。

    双手搭在红酸枝推车扶手上,步子迈得极稳。

    马建国气急败坏,抬起沾泥的皮鞋,一脚重重踹翻脚边的麻袋。

    “哗啦啦——”

    成百上千糊好的火柴盒散了一地。

    “行!你有种!”

    马建国指着那群看傻眼的军嫂,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从今天起,你们南麂岛家属院,别想再接到省城一分钱的手工活儿!”

    “这破岛上的女人,一毛钱都别想挣!全给老子喝西北风去!”

    这话一出。

    老槐树底下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刘红梅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手里的菜篮子直接掉在地上。

    这糊火柴盒的生意,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几毛钱。

    可就这几毛钱,是岛上女人给娃买本子、买盐巴、扯布做衣裳的救命钱。

    断了这活儿,等于掐了这群女人的脖子。

    刘红梅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死死揪住陈大炮洗得发白的军装衣袖。

    “大炮叔!我的亲叔哎!”

    刘红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直哆嗦。

    “您就服个软吧!”

    胖嫂也红了眼,凑上来跟着哀求。

    “是啊大爷,咱们哪惹得起公家人啊?您家大业大不在乎,我们全指望这点散碎银子活命呢!”

    几个妇女围着红酸枝推车,叽叽喳喳,哀求声响成一片。

    马建国一看这场面。

    刚才丢的面子瞬间捡了回来。

    骨子里的那股子体制内干部的优越感,再次膨胀。

    他重新一屁股坐回帆布马扎上。

    翘起二郎腿,抖得像是个筛糠的鹌鹑。

    他指着陈大炮推着的那辆红酸枝推车,撇着嘴冷笑。

    “我还当什么宝贝。”

    “一没胶,二没铁钉。就靠几块破木头硬卡着。”

    “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弄了个虚架子。”

    马建国从鼻孔里哼出一口粗气。

    “你这种乡下泥腿子的粗活,拉到我们省城,当柴火劈都没人稀罕!”

    “再往前推两步,准得散架!”

    “这老东西就是个半吊子,你们还真把他当祖宗供着?”

    陈大炮停住了脚步。

    他没理会马建国的叫嚣。

    也没去甩开刘红梅死死攥着他衣袖的手。

    推车里。

    马建国那公鸭嗓子太刺耳,直接把正睡得香甜的孙女陈宁给吵醒了。

    小丫头原本还在吐着奶泡泡。

    眉头猛地一皱。

    白嫩的小嘴瞬间瘪成了一个极其委屈的弧度。

    “哇——”

    一声嘹亮又委屈的啼哭,从宽敞的车厢里传了出来。

    这一嗓子。

    直接扎进了陈大炮的心窝子里。

    他那张原本就生人勿近的黑脸,当场沉了下来。

    眼底那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冷厉,压都压不住地往外溢。

    陈大炮转过身。

    粗壮的胳膊一挥,拨开了刘红梅。

    他迈开大步,直挺挺地走到老槐树底下。

    抬起四十三码的大脚,一脚踢开马建国脚边的麻袋。

    弯下腰。

    从烂泥地里,捡起了三块刘红梅家劈柴剩下的废松木柈子。

    这几块破木头,上面还带着虫眼和毛刺,粗劣不堪。

    陈大炮站直身子。

    右手反手摸向后腰。

    “锵!”

    一把刀刃磨得发亮、削铁如泥的杀猪尖刀,落入宽大的掌心。

    这刀跟着他杀过年猪,也剔过敌人的骨头。

    刀一出。

    老槐树底下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度。

    马建国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吓得脖子一缩,双腿直打摆子。

    “你……你想干什么?装神弄鬼!”

    陈大炮没废话。

    双手翻飞,刀刃在阳光下化作一团银色的虚影。

    他压根没低头看手里的木料。

    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酸枝推车里正在掉金豆子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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