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残狼入伙!这一张奖状,就是尚方宝剑!
    日头西斜。

    海风卷着腥味,越来越大。

    就在陈建锋心里开始打鼓,觉得今天怕是白忙活的时候。

    人群外围。

    突然传来一阵那种旧胶鞋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沙……沙……”

    声音不大。

    但很有节奏。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缝。

    一个沉默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肩膀处甚至磨破了洞的旧军装——是那种很老式的六五式军装,没有领章。

    他很瘦。

    瘦得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他左腿有点跛,走起路来一高一低,手里拎着个破得漏风的蛇皮袋。

    胡子拉碴,满脸污垢。

    看样子,像是个流浪汉,或者是个要饭的。

    但他的一双眼睛。

    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在死人堆里滚过、又被生活逼到了绝境,却依然没有熄灭的野火。

    周围的工人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

    这人身上的馊味,比咸鱼还冲。

    男人没理会周围那些要把人皮剥下来的鄙夷目光。

    他径直走到“长江750”跟前。

    站定。

    没废话。

    只是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指了指那张红纸上的“管饱管肉”四个字。

    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陈建锋以为他是哑巴,刚想说话。

    男人突然把手伸进怀里。

    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红得发黑、边角都磨烂了的小本本。

    “啪。”

    轻轻放在了挎斗上。

    残疾军人证。

    陈建锋心头猛地一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大炮睁开了眼。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

    目光停在了男人的虎口上。

    那里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据枪、甚至是用匕首格斗才会留下的印记。

    陈大炮没有去翻那个证件。

    对于一个老兵来说。

    那个小本本可能是假的,但这身杀气和这手茧子,做不了假。

    “接着。”

    陈大炮手腕一抖。

    一根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男人的反应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明明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就在香烟飞过来的一瞬间,他的手像蛇一样探出。

    “啪。”

    香烟稳稳当当夹在两指之间,连晃都没晃一下。

    陈大炮笑了。

    他划燃一根火柴,身子微微前倾,凑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地用那只没拿烟的手,掌心向内,拢住了火苗。

    身体本能地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

    这是……战壕点烟法。

    防狙击手的。

    这是把保命的本能,刻进了骨头里。

    “滋——”

    烟雾缭绕。

    男人深吸了一口,那张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压抑后的舒缓。

    “叫什么?”陈大炮问,语气像是在问隔壁床的战友。

    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嗓子里含了把沙子。

    “莫。”

    “老莫。”

    陈大炮点点头,也没多问。

    “以前干啥的?”

    老莫沉默了一秒,吐出两个字。

    “侦察。”

    这两个字一出,陈建锋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同行!

    而且看这架势,是个手里沾过血、见过真章的老侦察!

    陈大炮没再废话。

    他拿起铁勺,从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最底下,刮出了最后半碗有点凉了的肉汤拌饭。

    又从自己的饭盒里,拨了一大块本来留给自己吃的红烧肉,盖在上面。

    “吃。”

    老莫接过碗。

    没说谢。

    他蹲在摩托车旁边,把头埋进碗里。

    狼吞虎咽?

    不,那是撕咬。

    他根本不嚼,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大块的肉、冰凉的饭,混着这些年的委屈、血泪和不甘,囫囵个地硬塞进肚子里。

    哪怕噎得直翻白眼,手里的碗也抓得死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围的人看傻了眼。

    这老陈头,真招啊?

    招了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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