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容还没反应过来,甚至那句“哎哟”还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就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刘红梅可是用足了做鱼丸摔肉泥的力气,清脆,响亮,听着都疼!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个烂心烂肺的玩意儿!”
“你想害死我们全院是不?”
“还小树林!我让你小树林!我让你月亮上树梢!”
“啪!啪!”
又是两巴掌,左右开弓。
云想容被打懵了,那张原本还要几分姿色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救命……杀人啦……”
她尖叫着想要挣扎。
可这时候,旁边的胖嫂和桂花嫂也反应过来了。
她们不需要讲逻辑。
她们只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谁动她们的钱,谁就是阶级敌人!
“我也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害得我们没钱赚,我跟你拼了!”
几位平日里干活最利索、力气最大的军嫂,一拥而上。
扯头发的扯头发,掐软肉的掐软肉。
水井旁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场面,简直比唱大戏还热闹。
云想容那点用来勾引男人的“柔弱”,在这群为了生计红了眼的彪悍军嫂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她甚至连装晕的机会都没有,被几双大手按在泥地里摩擦。
身上的旧衣裳被撕破了半个袖子,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却再也没人觉得她可怜。
只剩下狼狈。
像条被人痛打的落水狗。
林玉莲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手,甚至连裙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点子。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云想容哭爹喊娘地挣脱了众人的包围,捂着被扯乱的衣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家属院的大门。
那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大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刘红梅几个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她们打完收工,稍微冷静了一些,有些尴尬又有些讨好地看向林玉莲。
毕竟,刚才她们还想着看林玉莲的笑话呢。
林玉莲没有去拆穿她们的小心思。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脸盆,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了刘红梅手里。
然后,她重新坐回那个小马扎上,拿起那件还没洗完的军装,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嫂子们辛苦了。”
“今晚加班做鱼丸,这会儿耽误的功夫,工钱照算。”
刘红梅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哎!得嘞!玉莲妹子你就瞧好吧!”
“以后谁敢再来嚼舌根,我刘红梅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阳光透过大榕树的叶子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林玉莲的身上。
她低着头搓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仗,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