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塌了?老子就是天!
了。

    陈大炮没有丝毫慌乱。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是他随身带着挑水泡用的,这会儿成了救命的家伙。

    快准狠,扎在儿媳妇的十宣穴上。

    挤出一滴血。

    林玉莲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终于哭出了声。

    “建锋……建锋啊……”

    哭出来就好。

    哭出来就死不了人。

    陈大炮一把扯过旁边的薄被给儿媳妇盖上。

    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重得像是一座山。

    “别嚎!”

    他低头那双平日里偶尔还会透出点温情的眼睛。

    此刻红得吓人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哭什么丧!人死了吗?”

    “尸首见着了吗?”

    “烈士证发下来了吗?”

    这一连三问,问得林玉莲止住了嚎哭,只剩下打嗝。

    陈大炮直起腰,转过身。

    此时,他身上的那股子属于退伍老兵的颓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他走到跪在院子里的小刘面前。

    小刘还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大炮弯下腰,一把揪住小刘的领口,单手就把这个一米七几的小伙子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闭嘴。”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哭一声,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小刘吓得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打了个巨大的哭嗝,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样的老人。

    “说。”

    陈大炮把他放下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子,动作甚至有些轻柔,但眼神却冷得掉冰渣。

    “几点失联的?坐标在哪?最后一次通讯说什么?团部派救援没有?”

    专业的术语。

    冷静的逻辑。

    这哪里是个农村来的炊事班长?这分明就是前线指挥部的参谋长!

    小刘抹了一把脸,抽抽噎噎地汇报:

    “下午……下午三点,海上起了白毛风,浪突然变大。连长的船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新兵,偏离了航线……”

    “最后一次联系是四点半,无线电里全是杂音,就听见连长喊了一句‘左满舵’,然后……然后信号就断了。”

    “团长已经派了两艘巡逻艇去找了,但是……但是现在浪太大了,五六米高的浪头啊大爷!船根本出不去,刚出港就被拍回来了……”

    小刘说到这,又要哭。

    “完了……都说那是鬼见愁海域,进去了就没活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刘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陈大炮。

    “那是你连长!是你带兵的头儿!”

    陈大炮收回手,掌心发麻。

    “他要是死了,那是为国捐躯!他要是活着,那就是在跟老天爷搏命!”

    “你个软蛋在这哭有什么用?能把浪哭平了?能把船哭回来?”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院门外。

    此时,因为吉普车的动静,家属院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

    隔壁的刘红梅,正吊着个胳膊,扒着窗户缝往这边看,那眼神里,既有好奇,似乎还藏着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大炮大步走到门口。

    他站在那两个带着尖刺的水泥墩子中间。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看什么看?”

    他吼了一声。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嚼舌根子,乱传我儿子死了……”

    “我陈大炮今天把话撂在这。”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杀猪刀。

    “咄!”

    一刀钉在门框上。

    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这一声吼,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意。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脑袋,像是受惊的乌龟,瞬间全部缩了回去。

    整个家属院,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炮把小刘推上吉普车。

    “回去告诉你们团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没看见尸体,谁要是敢给我儿子开追悼会,老子就把灵堂给砸了!”

    “滚!”

    ……

    夜深了。

    台风的前奏终于来了。

    狂风卷着暴雨,像是无数条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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