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敢在老子门前泼脏水?
结果呢?人家陈家天天山珍海味,那油水顺着墙根儿都往外冒!”

    “这叫什么?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角!”

    “这就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特殊化,腐蚀咱们部队的优良传统!”

    刘红梅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拍起了大腿。

    几个家里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军嫂,听着这话,心里那股子名为“嫉妒”的火,也被勾了起来。

    是啊。

    凭什么大家都在海带汤里找盐味。

    你们家就能大口嚼龙虾?

    怀疑的种子,就在这满房的水汽中,悄然扎了根。

    ……

    就在这时。

    水房门口传来了一阵规律且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让人心头一沉的响动。

    “吵什么吵?”

    一道威严得近乎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一看,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门口站着的。

    是营部新调来的教导员,吴正刚。

    这人四十来岁,瘦削的脸庞像是被石头刻出来的,那双眼睛长在厚厚的镜片后,透着股不近人情的严厉。

    在家属院,吴教导员有个外号,叫“黑脸包公”。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作风散漫,最恨的就是铺张浪费。

    刘红梅一见吴正刚,心里先是咯噔一下。

    随即,那股子喜色压都压不住地翻了上来。

    真是老天爷开眼。

    她正愁找不到告状的门路呢。

    “吴教导员!您可得给咱们广大随军家属做主啊!”

    刘红梅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那架势,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她颤抖着手,指着那个咖啡罐。

    “您瞧瞧,这是资本主义的毒草啊!就在陈连长家门口捡的!”

    “他们家天天大鱼大肉,又是龙虾又是腊肉,那香味儿把我家娃都馋病了!”

    “我身为军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哪是军民一家亲啊,这是在搞阶级对立!”

    吴正刚皱起眉头。

    他接过那个咖啡罐,看着上面的外文,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鸷。

    他是个老派军人。

    在他看来,这种带有西方色彩的东西,出现在前线海岛的随军家属院里,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你说的是三连连长陈建锋家?”

    吴正刚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对!就是他们家!”

    刘红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更响了。

    “还有陈连长他爹,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指不定带了啥违禁品上岛呢!”

    吴正刚没说话。

    他把那个咖啡罐狠狠地往腋下一夹。

    “跟我走。带路。”

    ……

    陈家小院。

    阳光透过刺槐木篱笆,在泥土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空气里。

    并没有什么龙虾味,也没什么咖啡味。

    只有一股子淡淡的、好闻的木头香。

    陈大炮正蹲在走廊下。

    他面前摆着那个巨大的木工箱。

    刷。

    刷。

    刨刀在一段红木残料上轻轻划过,推卷出一层层轻薄如蝉翼的刨花。

    陈大炮的神情很专注。

    他在给没出生的孙子打个摇篮。

    这红木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家具残件,原本那是他打算传给闺女的,现在被他全都拆了。

    “老黑,往边上靠靠。”

    陈大炮随手拍了拍凑过来的黑狗。

    屋子里。

    林玉莲正忙着把昨晚剩下的那些干贝撕成细丝。

    她现在精神头儿好了不少。

    那双原本惨白的小手上,也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陈建锋今天去了连队,家里就剩公媳俩。

    气氛安静且温馨。

    可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一声巨响。

    陈家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由于力气太大,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抗议声,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陈大炮的刨刀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

    他的脊背像是拉满的硬弓,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极其冷冽。

    就像是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突然露出了獠牙。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

    院门口。

    吴正刚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面。

    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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