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哪是煮粥,这是给阎王爷上供!
种核武器级别的生化攻击。

    刘红梅刚张开嘴想骂人。

    结果那股味儿直接顺着嗓子眼就钻了进去。

    “咕咚!”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响起。

    刘红梅僵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碗原本还算凑合的红薯粥,突然觉得这就是泔水。

    这就是喂猪都不吃的玩意儿!

    “娘!!!”

    一声凄厉的嚎叫,把刘红梅吓得一哆嗦。

    她那五岁的儿子,原本正趴在炕梢玩弹壳。

    闻着这味儿,那孩子像是中邪了一样,直接把手里的弹壳一扔,在炕上就开始打滚。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隔壁煮肉了!好香啊!我要死啦!”

    那孩子一边嚎,一边流哈喇子,那口水真的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老张手里的窝窝头也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大老爷们,平时也不怎么馋嘴。

    但这会儿。

    他的喉结也在疯狂地上下滚动。

    “这……这是谁家做饭呢?这么大油水?”老张吸了吸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得放了多少肉啊?”

    刘红梅脸上火辣辣的。

    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她还说人家是穷鬼,是来打秋风的。

    结果转头人家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是穷鬼?

    这年头谁家穷鬼舍得这么放油?

    “嚎什么嚎!”

    刘红梅气急败坏地一把捂住铁蛋的嘴,恼羞成怒地骂道。

    “那是……那是风刮来的味儿!那是幻觉!”

    “吃你的窝窝头!再嚎老娘把你嘴缝上!”

    可是。

    那香味越来越浓。

    越来越稠。

    就像是有人端着那一锅肉,故意蹲在他们家窗户底下扇风一样。

    铁蛋根本不听,挣扎着要把刘红梅的手掰开,嘴里呜呜囔囔地喊着:“肉……肉……”

    刘红梅骂着骂着,声音也小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胃里正在造反。

    那种酸水直冒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隔壁,把脸贴在那锅沿上吸两口。

    “这杀千刀的陈大炮……”

    刘红梅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可那吞咽口水的声音,却在屋子里此起彼伏,尴尬得让人想钻地缝。

    ……

    陈家。

    铜锅里的粥,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原本清澈的水,现在变成了浓稠的胶质。

    米油漂浮在表面,像是一层金色的薄膜。

    红亮如玛瑙的腊肉丁,洁白如玉的干贝丝,在那金色的米浪里翻滚,沉浮。

    “成了。”

    陈大炮最后撒入一把翠绿的葱花。

    关火。

    他没用锅铲。

    而是直接伸手去端那口滚烫的铜锅。

    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仿佛根本不怕烫,稳稳当当地把锅端离了灶台。

    他找出一只平时自己喝酒用的粗瓷大海碗。

    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

    那粥粘稠得能挂住勺子。

    陈大炮端着碗,没有直接递过去。

    他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碗沿。

    那张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笨拙的温柔。

    “呼——呼——”

    他撅起嘴,对着碗里的热气轻轻吹着。

    那动作,既滑稽,又让人心酸。

    陈建锋在旁边看着,眼圈突然有点红。

    他从小到大,挨过老爹无数次皮带,看过老爹在训练场上把新兵练得哭爹喊娘。

    但他从来没见过,老爹这么温柔地给人吹过粥。

    连他亲娘活着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爹,我来吧。”

    陈建锋想伸手去接。

    “滚一边去。”

    陈大炮头都没抬,直接用肩膀把儿子顶开。

    “你那手跟锉刀似的,没个轻重,别把碗给摔了。”

    说完。

    他端着碗,走到了床边。

    老黑像是忠诚的卫士,摇着那半截尾巴,跟在陈大炮身后,嘴里虽然也流着哈喇子,但眼神却极其温顺。

    “那个……闺女啊。”

    陈大炮尽量把嗓门压低。

    虽然听起来还是像是坦克引擎在轰鸣。

    “趁热喝。”

    他把碗递到林玉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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