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哪是煮粥,这是给阎王爷上供!
,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瞬间崩裂的声音。

    紧接着。

    一股子霸道至极的烟熏焦香,混合着肉脂被逼出来的浓烈香气,像是原子弹爆炸后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没有任何缓冲。

    直接就是“骑脸输出”。

    那味道太冲了!

    太野蛮了!

    它不讲道理地钻进你的鼻孔,顺着你的喉管往下爬,直接挠在你的胃壁上。

    “咕咚。”

    陈建锋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像青蛙叫。

    林玉莲原本正捂着胸口想干呕。

    这几天她闻到什么都想吐,尤其是油烟味。

    可奇怪的是。

    当这股子焦香钻进鼻子里的时候,她那原本正在抽搐的胃,竟然像是遇到了安抚的熨斗,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饿到发慌的空虚感。

    这还没完。

    陈大炮从怀里摸出那把从船上顺来的干贝。

    那是深海干贝,虽然个头不大,但鲜度极高。

    他单手一握。

    “咔嚓”几声脆响。

    坚硬的干贝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细丝。

    手一扬。

    干贝丝如下雨般落入正在滋滋冒油的腊肉锅里。

    海鲜的极致鲜甜。

    撞上了腊肉的醇厚油脂。

    这就像是干柴遇烈火,潘金莲遇西门庆,瞬间天雷勾地火。

    那股子复合的香味,直接把屋顶那几只正在结网的蜘蛛都给熏晕了过去。

    “水!”

    陈大炮低喝一声。

    陈建锋赶紧把那桶清冽的井水倒进去。

    “哗啦——”

    白气升腾。

    锅里的汤色瞬间变成了一种诱人的奶白色。

    陈大炮没停手。

    他像个变戏法的老术士,从那个打着补丁的布袋子里,倒出一碗金灿灿的小米。

    这是东北黑土地上长出来的“金米”。

    油脂大,养人,煮出来的米油能有一指厚。

    小米入锅。

    大火滚沸。

    陈大炮手里拿着那根巨大的铁勺,站在灶台前,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集团军战役。

    他的手腕有节奏地转动。

    顺时针。

    一圈,又一圈。

    速度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道。

    “煮粥,那是细活。”

    陈大炮一边搅,一边骂骂咧咧。

    “跟带兵一样,你得磨它,得熬它。”

    “火候不到,那是稀汤寡水,那是给猪喝的。”

    “火候过了,那是烂泥一摊,那是用来糊墙的。”

    “看看你以前煮的那玩意儿,米是米,水是水,你是打算让你媳妇在肚子里搞泥石流吗?”

    陈建锋蹲在灶坑口,一边往里添柴,一边被骂得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爹您说得对,我是猪,我煮的是猪食。”

    他现在哪敢反驳啊。

    光是闻着这味儿,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这特么才叫粥啊!

    ……

    与此同时。

    隔壁。

    刘红梅家。

    刘红梅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黑瓷碗。

    碗里是红薯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红薯块煮水,里面飘着几粒可怜巴巴的大米。

    “呸!”

    刘红梅吐出一块红薯皮,一脸的尖酸刻薄。

    “听听,隔壁那是干啥呢?乒乒乓乓的。”

    “我看啊,指定是那老头嫌弃咱岛上没吃的,在那发邪火摔盆打碗呢。”

    她扭头冲自家男人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人家陈连长那穷亲戚,空手套白狼就算了,还带条癞皮狗,这以后日子怎么过?指不定明天就得来咱家借粮票。”

    老张是个老实人,闷头啃着个硬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少说两句,人家那是连长他爹,还是个老兵……”

    “老兵怎么了?老兵就能吃白饭……”

    刘红梅话音未落。

    突然。

    一股子极其不讲理的味道,顺着两家那道薄薄的篱笆墙,顺着那关不严的窗户缝,像是长了腿一样,蛮横地钻了进来。

    那是油脂爆开的香。

    那是深海干贝的鲜。

    那是东北新米的甜。

    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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