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皮被踩得发软，白曜在中圈偏右侧身接球时，耳边的嘘声已经乱成一片。比分牌上，4:0还亮着，葡萄牙球员的呼吸声隔着几米都能听见。
一道红色身影从前场追回来。
C罗。
他没有收脚，也没有象征性逼抢，鞋钉刮过草皮，整个人直接压到白曜身前，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尊严从这脚球里抢回来。
“抢他！”
“克里斯还在追！”
“别让他再传了！”
看台上绿色区域突然活了过来，连已经坐下的葡萄牙球迷都站起身，手里的围巾攥得发皱。
白曜右脚停在球上，没有抬头。
C罗逼到半步外，肩膀已经压来，身体重心锁住白曜的右脚外侧。这个距离，硬过人很蠢，被断球也会很难看。
哈维在后面喊了一声，“白，后面。”
白曜脚底一踩。
球回去了。
C罗的冲刺硬生生刹住，鞋钉在草皮上拖出一道白痕。他盯着滚向哈维的球，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就这？”
葡萄牙替补席有人刚喊出口，下一秒，声音卡住。
白曜回传之后，没有停。
他从C罗身侧绕过去，突然前插到中路。C罗刚才回追留下的那块空地，像被人用手掀开了一角。
哈维只看了一眼。
够了。
他脚弓一推，把球送给伊涅斯塔，自己往旁边横移，把穆蒂尼奥的上抢带走。
伊涅斯塔接球时没有多带，脚背轻轻一拨。
球又回来了。
白曜到了。
C罗猛地转身。
慢了半拍。
全场的声音像被人捏住了一瞬。
白曜没有停球，右脚迎着滚来的皮球一推。
低平球贴着草皮钻进禁区，不找门将，不找死角，只找托雷斯脚下最容易做墙的那一下。
托雷斯背身扛住中卫，脚腕一卸。
球横了出去。
比利亚跟进，面对空门，右脚推射。
砰。
球进。
5:0。
停顿。
然后整座球场炸了。
“第五个！”
“白曜又参与了！”
“他刚才把C罗晃到身后去了！”
西班牙替补席全冲到边线，佩德罗把毛巾甩得像旗子，马塔抱着助教肩膀差点把人晃倒。
拉莫斯在后场张开双臂，冲着皮克大喊。
“看见没有，我刚才也把人带走了！”
卡西利亚斯站在门前，慢慢把手套摘下一半。
“你带走的是镜头。”
拉莫斯：“……”
托雷斯跑到白曜面前，刚想庆祝，先看了一眼边裁。
白曜抬手。
“通过。”
托雷斯差点笑骂出来，最后只是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能不能先祝贺我进球？”
白曜被拍得肩膀一沉，整理了一下球衣，“不是我不想祝贺，是你习惯不好。”
比利亚跑回来，直接搂住托雷斯，又伸手拍白曜的背，“这球舒服得有点过分，再传两次，前锋会被你养懒。”
白曜看向中圈。
C罗站在那里，手撑着膝盖，迟迟没有抬头。
“懒不了。”
白曜把护腿板往袜子里按了按，“有人还想抢。”
哔，哔，哔。
终场哨响。
西班牙5:0葡萄牙。
红色看台掀起巨大的欢呼，葡萄牙球迷那边安静得只剩鼓棒落地的闷响。镜头第一时间找到了白曜，又切到站在草皮上的C罗。
他没有立刻离场。
C罗看着白曜和哈维击掌，又看着伊涅斯塔拍了拍白曜的后背。那张脸绷得很紧，眼眶周围被汗和灯光映得发红。
穆蒂尼奥走到他身边，递过去水瓶。
C罗没有接。
白曜从人群里走出来，球衣胸口被汗浸湿。他停在C罗面前，伸出手。
C罗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握住。
很用力。
白曜的手背被捏得发白，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C罗看着他，“你应该给我传一次。”
周围几个葡萄牙球员脚步停住。
拉莫斯本来正准备走过来，听见这句，眉毛一下挑起。皮克也看了过来，脸上那点笑收住。
白曜抬眼。
“你先站我这边。”
C罗的手还没松。
两人就这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