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牌上，3:0亮得刺眼。
葡萄牙球员重新开球时，绿色看台的鼓声还在响，只是每一下都比刚才重，像有人憋着一口气不肯吐出来。
C罗从左路走到中路，又从中路慢慢压向右侧。
纳尼看见他换位，立刻把身位往内收，给他让出边线，“克里斯，右边。”
C罗没有回答，只抬手要球。
白曜站在中圈偏左，没跟过去。
哈维从他身边小跑经过，瞥了他一眼，“不追？”
白曜看着葡萄牙后腰的脚步，“追人太累。”
哈维脚下顿了半拍，差点笑出来。
“那你追什么？”
白曜抬了抬下巴，“他下一脚。”
球到了。
C罗右路背身接球，阿尔巴立刻贴上去，身体压得很紧。葡萄牙替补席前，本托抬手往前挥，嘴里喊着让他一对一。
C罗右脚踩住球，肩膀往外一晃。
阿尔巴没动。
下一秒，牛尾巴。
皮球被脚外侧拨出，又被脚内侧猛地扣回，动作快得阿尔巴的鞋钉都在草皮上打滑。
“糟了！”
西班牙看台传出一片惊呼。
C罗抹进内线，右腿已经抬起，身体绷得像要把球门直接砸穿。
皮克正面顶上。
他没有下脚，双臂收紧，腿一横，整个人堵在射门线上。
C罗眼角扫向禁区弧顶。
那里本来该有梅雷莱斯。
只不过，白曜已经站在那条回敲线路上了。
白色球衣，红色球衣，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断了。
C罗的脚腕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皮克往前压了半步，“射啊。”
C罗猛地起脚。
砰！
足球打在皮克小腿外侧，弹起后旋向小禁区。
卡西利亚斯双手一抱，把球稳稳按在怀里。
全场一停。
“挡住了！”
“皮克这一下太硬了！”
“白曜站那儿干什么？他怎么又把回敲堵死了？”
皮克弯腰揉了揉小腿，回头冲白曜喊，“下次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他会硬打？这一下挺疼。”
白曜看了眼他的小腿，“能疼，说明没断。”
皮克：“……”
卡西抱着球站起来，没给葡萄牙喘气的机会。
他右手一甩。
球飞向布斯克茨。
布斯克茨接球前看了白曜一眼，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平静。
“你刚才站得挺讨厌。”
白曜往前跑，“彼此。”
布斯克茨脚弓一推，把球送给哈维。
哈维没有停。
足球从他脚下轻轻一弹，直接滚向白曜。
葡萄牙中场还没完全站稳。
梅雷莱斯刚从弧顶往回追，穆蒂尼奥还在横向补位，纳尼回撤的路线被席尔瓦卡了一下。
白曜接球前，看了三次。
第一次看左肋。
第二次看比利亚。
第三次看席尔瓦。
穆蒂尼奥看见他抬头，立刻喊，“封身后！”
葡萄牙后卫线跟着往后退。
白曜右脚落下。
不是直塞。
一脚斜长传。
足球从中路斜着飞出，贴着草皮划过两名葡萄牙中场之间，像一把贴地切过去的刀，精准送到左肋。
比利亚到了。
他连停带护，把布鲁诺·阿尔维斯吸出来半步，随后脚腕一扣，回敲。
伊涅斯塔从阴影里钻出来。
他没有带球，只用脚背轻轻一拨。
球又回到白曜脚下。
葡萄牙防线被这一来一回扯得往左塌。
席尔瓦却从右侧弧顶外悄悄插上。
白曜低头，看球。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再找比利亚。
他脚弓一推。
横传。
皮球贴着禁区弧顶滚过去，速度不快，角度却舒服得离谱。
席尔瓦迎上来，左脚兜射。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帕特里西奥的手，钻进远角。
4:0。
短暂的空白后，整座球场炸开。
“席尔瓦！”
“又是白曜！”
“这球从卡西抱住开始，葡萄牙就没碰到球！”
西班牙替补席瞬间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