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替补席前，夸雷斯马脱掉外套，鞋钉在草皮上踩了两下，肩膀一晃，整个人已经带着那股孤胆英雄味站到第四官员身边。
看台上的绿色区域先炸了。
“上夸雷斯马了！”
“双翼冲他们！”
“别让对方舒服倒脚！”
纳尼站在右路，远远看了夸雷斯马一眼，抬手拍了拍掌。C罗则没有动，他把球衣袖口往上拉，目光从白曜身上扫过，又落回拉莫斯那边。
白曜站在中圈偏右，低头用鞋底碾了碾草皮。
哈维从他身边经过，手臂擦过他的肩，“他们要把边路打穿，你别被带出去。”
白曜看着葡萄牙换人牌落下，语气平得很，“他们想让我们跟着跑。”
哈维脚步停了半拍。
“那你呢？”
白曜抬头，看向左路已经要球的C罗，“我等他跑回来。”
哈维：“……”
葡萄牙重新组织进攻。
夸雷斯马刚上来就贴着右边线站，纳尼往中路压，穆蒂尼奥主动回撤，三个人把西班牙中场拉出一条缝。梅雷莱斯拿球后没有多看，直接斜传左路。
C罗接球。
拉莫斯第一时间顶上去，步子卡得很硬，身体却没有完全压过去。
C罗右脚在球前一晃。
一下。
两下。
三下。
踩单车的节奏突然加快，肩膀连续晃动，球在脚下像被他拴住，拉莫斯的左脚已经往外挪了半寸。
白曜在禁区线旁吼了一声，“别下脚，他要往里切！”
拉莫斯硬生生把脚收住。
草皮被鞋钉刮出一道痕。
C罗的第三下刚落，右脚外侧猛地把球往内侧扣。动作干净，速度也快，换成慢半拍的后卫，已经被他带进禁区。
可中路有人。
白曜回收半步，身体侧开，刚好卡在C罗内切后横传穆蒂尼奥的线路上。
不是抢球。
是堵门。
穆蒂尼奥已经前插，手也举起来了，下一秒却发现球路被白曜整个站死。
C罗抬眼，眉头压了一下。
拉莫斯贴回来了。
皮克也横过来了。
内线没了。
C罗脚腕一抖，只能把球往外线趟，想从底线硬挤出角度。
皮克身体顶住，肩膀卡在他和球之间，脚下不伸，只用身位挡着。球被逼到边线旁，滚了两下，最后碰到皮克小腿出了底线。
哨声响起。
角球。
短暂一静。
随后看台炸开。
“皮克这球站得漂亮！”
“白曜刚才往那一站，穆蒂尼奥直接没了！”
“C罗没传出来！”
拉莫斯回头看白曜，脸上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火气，“你刚才怎么不早喊？”
白曜把护腿板往袜子里按了按，“喊了你也会先骂我。”
拉莫斯张了张嘴，发现有点难反驳。
皮克走过来，拍了下拉莫斯的胳膊，脸上绷着笑，“刚才你差点给他让出红毯。”
拉莫斯立刻转头瞪他。
皮克没等他说话，抬手指了指白曜，“别瞪我，白站那儿，你才没变成集锦里的背景板。”
拉莫斯：“……”
白曜看了皮克一眼，“你别被他晃倒，我就好站。”
皮克脸上的笑僵住。
旁边的阿尔巴直接低头咳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
卡西在门前拍手，强行把几个人的嘴堵回去，“角球！都看人！等进了再互相伤害！”
C罗站在角旗区外，盯着皮克，又看向白曜。
那眼神不服。
很不服。
夸雷斯马把角球摆好，退后两步，右脚外脚背一搓，皮球带着弧线旋向小禁区前点。
布鲁诺·阿尔维斯压着皮克起跳。
卡西出击。
拳头砸在球面上。
砰！
球被击出禁区，飞向弧顶。
梅雷莱斯已经冲上来，右腿抬起，准备迎球远射。葡萄牙替补席瞬间站起一片，连本托都往前迈了一步。
“打！”
“轰他！”
“第二点！”
白曜也动了。
他没有等球落地，身体往前一探，脚尖先到半寸。
啪。
皮球被他从梅雷莱斯脚前捅走，滚向哈维。
梅雷莱斯一脚踢空，身体顺势往前栽了半步，双手摊开，整张脸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