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灯很亮，湿球鞋踩过地砖，咔咔响了一路。白曜推门进去时，自己的训练背心已经叠好，放在柜子前的长椅上，旁边还有一瓶水。
不是谁临时塞来的。
名字牌下面，位置很固定。
拉莫斯从隔壁柜探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完了，你有固定床位了。”
白曜把包放下，拿起背心抖开。
“听起来不像好事。”
托雷斯坐在对面系鞋带，今天没急着开玩笑。他把鞋带拉紧，抬头看向白曜，表情少见地认真。
“如果我不跑身后，只给你做墙，你会怎么用我？”
白曜的动作停了半拍。
旁边的席尔瓦也看了过来。
托雷斯补了一句，“别说病例。我今天没挂号。”
拉莫斯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赶紧把瓶口捂住。
白曜把背心套上，布料贴住肩膀。
“你做墙，我看墙后面谁活着。”
托雷斯低头笑了一下，鞋钉踩在地上，声音很硬。
“那我争取别塌。”
……
上午九点五十，主训练场的草皮还带着水汽。
哈维把七个人叫到小范围区域里，训练桩围出一个不大的长方形。伊涅斯塔、席尔瓦、托雷斯、马塔站在外侧，白曜被放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哈维用鞋底踩住球，看向白曜。
“三脚之内换边。”
白曜点头。
哈维又抬手压了一下，“不能长传直接打死。让球换边，不是让人去追命。”
拉莫斯在场边抱着水瓶看热闹，听到这句立刻喊，“白，听见没，今天禁止谋杀！”
白曜看了他一眼。
“你站近点，我改成误伤。”
场边笑声一下炸开。
博斯克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打断。
哨声响起。
第一轮，球从伊涅斯塔脚下滚到白曜身前。白曜第一下卸球，第二下已经把球推到右边，席尔瓦接到球时，马塔还没拉开，托雷斯也没来得及把中卫带走。
球到了。
人没到。
哈维立刻吹停。
他走进训练区，手掌按在白曜肩膀旁边，没有用力，只指了指右路那片空当。
“你把球传到了答案那里。”
草皮上的球还在慢慢滚，最后碰到训练桩，轻轻弹了回来。
哈维看着白曜，“题目还没写完。”
白曜低头看了眼球，又看向刚才马塔没能插上的位置。
“太快？”
哈维摇头，蹲下把球捡起来，重新放回中间。
“不是快的问题。你要先让他们相信左边还有东西，然后右边才会空。”
托雷斯退回来，抬手摸了摸鼻梁。
“所以我刚才那堵墙，还没盖完？”
伊涅斯塔拿球走过来，鞋底轻轻踩住球。
“看一次。”
他说完，没等所有人站定，就把球推给席尔瓦。席尔瓦回敲，伊涅斯塔接球时没有立刻换边，只用脚底把球踩停半拍。
就半拍。
防守人往他身前挪了一步。
托雷斯背身挡住中路，中卫跟着他压上。马塔从弱侧慢慢往前移动，起步时甚至不显眼。
伊涅斯塔这才把球送回白曜原本站的位置。
那条边路线路，忽然有了。
白曜站在旁边，没说话。
哈维看着他，“现在才是第三脚。”
第二轮开始。
球又到了白曜脚下。
这一次，他第一下没有急着出球。右脚踩住，身体侧开，把防守人的重心钓向左侧。托雷斯背身卡住中卫，席尔瓦没有转身，只把球回做得很舒服。
白曜接回球。
一脚轻推。
皮球从中路滑向右肋，速度不快，刚好让席尔瓦向前领。席尔瓦不用多调整，左脚顺势横敲。
马塔从弱侧插上。
砰。
球进了小门。
训练场安静了一下。
“这球舒服！”
“马塔那边什么时候空出来的？”
“托雷斯真当墙了，还挺结实。”
拉莫斯举着水瓶，像看见什么稀奇事，“费尔南多今天居然没想着单刀，医学奇迹！”
托雷斯回头看他，脸上还带着汗。
“你今天居然没冲到前锋线，也算奇迹。”
场边笑声更大。
白曜把球从小门里踢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