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克站在边线外，只说了一句。

    “他开始听球了。”

    哈维听见这句话，低头笑了笑。

    训练结束时，白曜坐在草边换鞋，球袜上沾了好几道草痕。哈维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他。

    “你在马竞是枪。”

    白曜接过水，瓶身很凉。

    哈维把毛巾搭在肩上，视线落在远处还在加练背身的托雷斯身上，“在这里，枪也要学会等指令。”

    白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枪口别堵住就行。”

    哈维愣了半秒，随后笑出了声。

    这一次，他笑得很清楚。

    ……

    下午三点，马德里另一间会议室里，视频屏幕亮着。

    拉伊奥拉坐在桌前，领口敞着，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律师把亲子鉴定、公证文件、外祖父旧照片电子副本逐一投到屏幕上，照片边角泛黄，公证章清清楚楚。

    西班牙足协法务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成年A级正式比赛记录，我们这边初步核对，没有夏国成年队出场。”

    拉伊奥拉敲了敲桌面。

    “初步这词，别写进结论。”

    对面法务停了一下，语气谨慎，“纸质原件需要归档，外祖父材料也要做最终核验。”

    拉伊奥拉靠回椅子，脸上没有半点求人的意思。

    “原件已经在路上。你们要规矩，我给规矩。别拿拖延当审慎。”

    律师低头翻页，没敢插话。

    同一时间，夏国办公室里，刘主任把一份通稿摔在桌上。

    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捏着笔，指节发白。

    “主任，具体法规那块要不要写？”

    刘主任抬头，眼皮下压。

    “不写。”

    他把纸推回去，指着标题，“让那几个裹脚继续在网上发炎。国家培养的人，不能说换就换。别碰规则，碰感情。”

    秘书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刘主任盯着屏幕上白曜训练的照片，声音压得发硬。

    “逼他回应。”

    傍晚六点四十，白曜刚回到公寓，手机响了。

    拉伊奥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咖啡和火药味。

    “不用回应。他们要的不是答案，是你停下来。”

    白曜把运动包放在门边，拉链碰到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

    电话那头顿了顿，拉伊奥拉冷笑，“知道就好。你继续踢，他们继续急。越急，越会露手。”

    白曜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压低，远处球场的灯已经亮起来。

    “材料呢？”

    “进最终核验了。”

    拉伊奥拉翻动纸张，声音哗啦作响，“还有，博斯克那边动了。”

    拉斯罗萨斯训练基地，博斯克办公室。

    老帅看完法务发来的阶段确认，坐了很久。桌上的名单分成两栏，一栏写着观察备注，一栏写着友谊赛可选。

    白曜的名字原本在左边。

    笔尖落下，划过纸面。

    名字被挪到了右边。

    门外，新闻部门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第一版官宣稿。

    标题写得很醒目。

    欢迎白曜加入斗牛士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