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比午餐时要硬朗一些。
训练桩在湿润的草地上轻轻晃动。
白曜站在中圈偏右的位置,脚下踩着足球。
托雷斯、比利亚、席尔瓦三人已经在他身前的场地上散开。
博斯克走到边线,将哨子在掌心转了一圈。
“换个练法。”
所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老帅抬手先指向白曜,接着又指向了前场的三名前锋。
“十次触球,你只能直塞两次。”
“剩下的球,要让进攻继续活着。”
托雷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草皮,神情有些微妙。
比利亚活动着脚腕,笑着偏过头。
“所以他不能每次都直接判我们有没有犯病?”
席尔瓦把训练背心往肩上甩了甩,站到了右边的肋部区域。
“好事,至少今天不会刚跑两步就被医生放弃。”
白曜的视线扫过他们三人。
“你们先跑干净。”
托雷斯没说话。
旁边几名作为替补的球员已经笑出了声。
拉莫斯坐在远处的器械箱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直接喊了一嗓子。
“费尔南多,听见没有,病人要自律!”
博斯克没有笑。
他把球踢回白曜的脚下,随后哨声响起。
训练正式开始。
第一轮进攻。
席尔瓦回撤接球,用脚内侧把球送到白曜身前。
托雷斯几乎在同一时刻斜插向中卫身后。
他的启动时机很干净,肩膀压在防守队员的后侧。
一个半个身位的空当瞬间就出现了。
这个机会太舒服了。
白曜的右脚已经摆开,准备送出贴地直塞。
只要球穿过去,托雷斯就是单刀。
哔!
尖锐的哨声响起。
皮球还没从白曜的脚下送出,博斯克已经抬手叫停。
托雷斯紧急停下脚步,鞋钉在草地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浅痕。
他回头望向边线,摊开双手,表情里满是不解。
白曜收回了脚,球停在他的鞋尖前半寸。
博斯克走近几步,看着他。
“如果他没进,你们还剩什么?”
风从几人中间穿过。
席尔瓦把自己的球袜往上提了提,没有说话。
比利亚低头用鞋钉踩了踩草皮。
刚才那条传球线路的确很诱人,足以让前锋都想替传球手做决定。
白曜看着托雷斯刚才跑出的那片身后区域。
“二次进攻。”
博斯克摇头,手指点了点白曜脚下的球。
“那是马竞的答案。”
“在这里,我要你先别把答案写死。”
哈维站在一旁,训练背心外面套着一件红色外套,手里捏着水瓶。
他看了看白曜,又看了一眼托雷斯退回来的路线。
“马竞可以用一次反击决定胜负。”
哈维拧上瓶盖,瓶身发出轻微的塑料挤压声。
“西班牙有时候需要用二十脚的传球,才能换来对手的一次眨眼。”
“你第一脚就寻求致命一击,对方只需要赌你这一脚的成功率。”
白曜没有立刻回应。
这话不好听,但也很难反驳。
托雷斯在远处拖长了声音喊道。
“所以今天不准杀人?那我能不能申请当后卫,感觉安全一点。”
布斯克茨从白曜的身后走过,顺手把一个倾斜的训练桩扶正。
“你当后卫,没人安全。”
托雷斯拿着水瓶的手停在半空中。
周围的笑声一下就起来了。
博斯克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训练继续。
第二轮。
白曜没有第一时间寻找托雷斯。
他把球横向推给了席尔瓦。
席尔瓦背身拿球,左脚向后一拉,身体顺势半转。
这个动作吸引了防守球员后,他把球回做给白曜。
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滚回,速度不快,正好让白曜可以一脚出球。
布斯克茨靠了上来。
他没有进行猛烈的扑抢,只是站在白曜右前方半步的位置。
他的身体斜着形成阻挡,封住了白曜最习惯的右脚外脚背出球线路。
这种防守很烦人。
白曜脚腕内收,用左脚把球短传给了哈维。
一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