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的车停在门口时，雨后的地面还带着水光，轮胎压过浅坑，溅起一串细碎水点。
记者不多。
可每一台镜头，都对准了后排车门。
车门打开的一刻，快门声立刻响成一片，白曜拎着运动包下车，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曜！你会代表西班牙出战欧洲杯吗？”
“你觉得自己能适应哈维和伊涅斯塔的体系吗？”
“你跟布斯克茨在诺坎普的冲突会影响训练吗？”
白曜脚步没停，只侧头看了一眼最后那个记者。
“冲突？”
记者眼睛一亮，话筒往前递了半寸。
白曜把包带往肩上一提，淡淡道，“那叫上班。”
记者：“……”
旁边几个摄影师手上的相机都停了一下。
工作人员差点笑出声，赶紧咳嗽一声，伸手引路，“这边，白。更衣室已经准备好了。”
白曜跟着他往里走，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把外面的快门声切成一层闷响。
……
国家队更衣室比马竞那边更宽，灯光也更亮。
白色柜门整齐排开，每个位置上都贴着名字牌，球鞋、护腿板、训练服已经放好，空气里有新草皮味，也有皮革和药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工作人员停在中间一排，伸手指了指。
“你的柜子。”
白曜抬头。
左边，拉莫斯。
右边，布斯克茨。
中间，白曜。
拉莫斯正坐在长椅上整理护腕，看见名字牌后，吹了声口哨，整个人往后一靠。
“安排这柜子的人挺有想法。”
布斯克茨低头系鞋带，鞋带被他拉得很平，连头都没抬。
“至少他不用走太远就能回忆被夹击。”
更衣室里本来有些细碎谈笑声，这一下全都停了。
几双眼睛扫过来。
托雷斯正在翻训练背心，动作也慢了半拍。比利亚把水瓶拧开，瓶盖停在掌心里，没有立刻喝。
白曜把包放进柜子，拉链哗地一声打开。
他看了看左边的拉莫斯，又看了看右边的布斯克茨。
“这是让我练传球，还是练生存？”
停顿。
更衣室里笑开了。
拉莫斯一巴掌拍在长椅上，护腕差点掉到地上，“行，这句能活下来。”
布斯克茨把鞋带系好，终于抬头看了白曜一眼，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
“生存先从别把球传丢开始。”
白曜把训练服拿出来，抖开，布料啪地一声轻响。
“你别站我传球线路上，成功率会好看一点。”
几名替补球员没憋住，低头笑得肩膀发抖。
布斯克茨手里的球袜停了一下。
拉莫斯直接乐了，伸手往白曜柜门上敲了两下，“兄弟，你这嘴在马竞也首发？”
白曜把衣架挂好。
“轮换。看对手。”
更衣室第二次笑得更大。
卡西利亚斯这时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队长袖标，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他看了一圈，先用目光压住笑声，随后走到白曜面前，伸出手。
“欢迎来到国家队。”
白曜握住他的手，掌心有薄茧，很硬。
卡西利亚斯看着他，语气不重，却让周围慢慢安静下来。
“这里没有马竞、巴萨、皇马，至少训练开始以后没有。大家都穿同一件衣服，就按同一套规矩来。”
白曜点头。
“明白。”
拉莫斯在旁边整理球鞋，听到这话，故意抬了抬眉。
“那他上次在伯纳乌那脚任意球怎么算？”
卡西利亚斯松开白曜的手，转头看了拉莫斯一眼。
他把队长袖标放进柜子里，动作很稳。
“算我没接住。”
更衣室安静了半秒。
然后彻底炸了。
“伊戈尔都认了！”
“那球换谁也不好接吧？”
“少来，你当时站球门里？”
拉莫斯笑得往后一仰，又立刻收住，指着白曜，“听见没，队长给你台阶了，别训练里再来那种外脚背。”
白曜弯腰把球鞋拿出来，鞋钉碰到地面，发出短促的咔声。
“看墙离不离我三十五米。”
拉莫斯：“……”
卡西利亚斯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后悔握手了。”
托雷斯靠在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