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拿球时，先看了一眼白曜的位置。那里太危险，拉莫斯横在前面，佩佩藏在侧后方，赫迪拉正从背后贴近。
加西亚的眉头压得很低，“你确定？”
白曜伸手，只点了一下脚边。
加西亚骂了句听不清的话，还是把球推了过去。皮球贴着草皮滚向白曜，速度不快，像故意给皇马留下上抢时间。
穆里尼奥在场边立刻挥手，“压！”
皇马防线动了。
拉莫斯横向卡位，赫迪拉从身后追，佩佩从右侧靠近。三个人的夹杀瞬间成形，伯纳乌看台也跟着站起来一片。
白曜没有再站桩。
球到脚下，他右脚轻巧一拨，身体忽然向前。
这一动，赫迪拉的判断慢了半拍。
白曜双脚内侧快速交替拨球，皮球在狭小缝隙里横向穿梭。拉莫斯伸脚封堵，赫迪拉从背后挤压，他却用一个油炸丸子式的连续变向，从两人之间硬生生钻出半步。
半步。
够了。
佩佩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防守人的紧张，而是看见机会的残忍。他趁着白曜重心刚切换，直接从侧后方起跳，双脚离地，鞋钉亮在灯下，直奔白曜右脚踝和小腿。
“铲他！”
“漂亮！佩佩！”
“这才是真男人！”
“皇马百年精神的合道者！”
伯纳乌看台爆出大片叫好，有人挥着围巾，喊得脸都变形。那一瞬间，在他们眼里，佩佩像在替皇马找回被羞辱的尊严。
客队看台却有人直接捂住眼。
“不要！”
“白！”
“裁判！你他妈看啊！”
马竞球迷的咒骂像碎石砸下来，有人骂到嗓子发哑，有人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着祷告。红白围巾停在半空，没人敢眨眼。
转播席解说的声音撕裂了，“佩佩飞铲！这个动作太恶劣了！他是从背后去的！”
西蒙尼整个人冲出技术区，额头青筋跳起，像要直接冲到穆里尼奥面前，来场真男人的肉搏。
博格斯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别冲！迭戈！你现在冲出去就完了！”
西蒙尼挣得博格斯脚下打滑，“他要废了我的球员！”
大洋彼岸，足协会议室里，刘主任猛地站起来，茶杯被他碰倒，茶水沿着桌面流了一片。
“好！就该这么踢！”
旁边几个人下意识拍手，掌声刚响两下，就被屏幕里的画面卡住了。
因为白曜没有躲。
在佩佩飞铲落下的刹那，白曜视野里，两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闪过。
蓝色冷光护住右脚踝。
黑色光影缠上佩佩双腿。
砰！
佩佩的鞋钉铲中白曜小腿外侧。
白曜顺着冲击翻滚出去，肩膀砸在草皮上，身体滑出一段距离。外界看来，他像被一辆失控卡车撞飞。
全场吸了一口冷气。
下一秒，惨叫响起。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看向白曜。
阿圭罗已经疯了一样往前冲，“白！”
可声音传来的位置不对。
草皮另一侧，佩佩抱着自己的腿翻滚，脸色惨白到发青。他两条腿扭在一起，肌肉抽搐，整个人像被反方向拧过，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尖。
伯纳乌看台僵住。
刚才叫好的皇马球迷，嘴巴还张着，围巾还举着，却发不出声。
拉莫斯第一时间冲到佩佩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队医！队医！”
赫迪拉站在原地，呼吸乱了。他刚才看得很清楚，佩佩确实铲到了白曜，可现在倒在地上惨叫的，居然是佩佩。
白曜撑着草皮坐起来。
右脚踝仍旧刺痛，像被火星烫了一下，但骨头和韧带都还在该在的位置。他慢慢站起，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
没有解释。
也没有多看佩佩。
阿圭罗冲到他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断？不是，我不是咒你，我是说你腿还在？”
白曜看了他一眼，“你很失望？”
阿圭罗：“……”
弗兰赶到后，先看白曜右脚落地，再看佩佩那边，脸色复杂得像看了一场不该发生的魔术，“这球场今晚欠你一张护身符。”
白曜活动了一下脚踝，“欠我一张红牌。”
主裁判终于冲了过来。
佩佩还在草皮上翻滚，皇马队医已经进场。主裁判看向边裁，又听耳麦，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走到佩佩身前，手伸进后裤袋。
红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