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分钟后的伯纳乌，像一口烧红的锅。
皇马领先，马竞落后，双方每一次碰撞都能带起草屑。看台上的喊声一浪压一浪，催着皇马把比赛彻底杀死。
白曜却不跑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满场牵扯。
他站在皇马中场与后防之间，方圆五米内移动，像一颗钉在草皮里的钉子。球来，他一脚处理。球走，他换半步位置。
加西亚第一个懂了。
他把球从后场推给科克时，冲白曜的位置指了一下。
“别让他跑，球给他脚边。”
科克抬头看见白曜站得很深，身旁赫迪拉贴着，佩佩也蠢蠢欲动。
“这位置给他？你确定不是送进狼窝？”
加西亚沉着脸。
“他自己选的窝。”
科克咬牙，把球送了过去。传出脚的那一刻，科克觉得自己的心跳比白曜还快。这感觉就像把一块带着血丝的鲜肉直接扔进饿狼堆里，而白曜就是那个连看都懒得看狼一眼的疯子。
球滚向白曜前脚。赫迪拉立刻压上，阿隆索横移封线。
白曜没有停球。右脚内侧一碰。
球直接弹给右侧雷耶斯。雷耶斯接球时，拉莫斯还没完全贴上，只能被迫后退。
赫迪拉扑了个空，身体收不住，往前多走了两步。
他回头看白曜，眉头拧起。白曜已经转身，挪到另一处接球点。
第74分钟，马竞再次从中路推进。
科克被阿隆索逼住，眼看要回传，白曜向前两步，伸手要球。
科克把球塞进他脚下，心里都提了一下。
佩佩从身后撞来。白曜像背后长了眼，球没停，左脚外侧顺势一拨，皮球从佩佩身前飞向弗兰。
佩佩撞了空，胸口差点贴到白曜后背，却只能看着球飞走。
弗兰接球，顺势斜敲阿圭罗。阿圭罗禁区前一脚抽射，被卡西利亚斯飞身扑出。
客队看台又炸了一次。阿圭罗抱头。
“就差一点！”
白曜看着他。
“下次压低。”
阿圭罗扭头就骂。
“我射门还要你教？你传球就传球，别跨行业执法！”
白曜没理他，只向后退了半步，重新卡住接应线。博格斯站在场边，记录板上数字飞快变化。
“跑动下降，触球效率上升。接球前观察，触球即出球。他在拿自己的活动范围换处理速度。”
西蒙尼盯着白曜的位置，眼里有光。
“站桩狙击手。”
博格斯没好气地扫他。
“听起来像你给伤员起的墓志铭。”
他低头在记录板上重重画了一笔，手背的青筋都因为用力鼓了起来。“这小子完全是在拿右脚踝走钢丝，而你这冷血教练居然还在欣赏他走钢丝的姿势。”
西蒙尼没看他。
“闭嘴，记数据。”
皇马很难受。贴白曜，球已经提前走了。不贴他，他站在原地就能送直塞。
第77分钟，阿隆索稍微后退半步，想先保护身后。
白曜立刻接科克传球，一脚贴地直塞，找阿圭罗脚下。卡瓦略被迫上抢，阿圭罗回做，科克插上远射，球擦着立柱飞出。
穆里尼奥在场边暴怒挥手。
“压上去！别让他免费看球！”
赫迪拉点头，立刻冲向白曜。
第79分钟，白曜背身接球，赫迪拉从后面撞，佩佩从侧面扑。
两人夹得很死。
白曜身体被顶得往前倾，右脚踝酸痛猛地窜上来。他却没有护太久。
脚底一踩，肩膀向左一晃，球已经从右脚外侧飞向雷耶斯。雷耶斯接球后下底传中，弗兰前点抢射被拉莫斯挡出底线。
伯纳乌响起一阵烦躁的嘘声。不是因为犯规。是因为白曜每次都像差点被撞死，球却偏偏先一步逃走。
佩佩受不了。他从禁区里往外走，脸色越来越黑。阿隆索拦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佩佩甩开手。
“他在耍我们。”
阿隆索皱眉。
“别送给他们定位球。”
佩佩看向白曜。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82分钟，机会来了。
马竞后场断球，加西亚把球推给白曜。白曜站在大禁区外右侧弧顶附近，背对球门。
这个位置很危险。皇马不可能放他转身。
赫迪拉从正后方贴上，佩佩从更深的位置冲出，速度越来越快。
白曜没有回头。他先看见了科克的跑位，也看见阿圭罗在禁区里带走卡瓦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