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马没有再给马竞任何慢慢出球的机会。赫迪拉贴白曜，阿隆索封线路，佩佩时不时从中卫线前顶，三个人轮流把压力砸到44号身上。
白曜第一次接球，球还没停稳，球衣后摆便被人拽了一下。
主裁判没吹。
第二次，赫迪拉从侧面撞上来，肩膀顶在他肋骨旧痛的位置。白曜踉跄半步，脚底一扣，把球从两人缝里推给科克。
科克接球后吓了一跳。
那球几乎是从阿隆索脚尖旁边钻出来的。
阿隆索回头看了一眼白曜。
白曜正好抬手，拍掉肩上的草屑。
“还差点。”
阿隆索没有接话，只把站位又往前压了半米。
第52分钟，白曜在中路背身拿球，刚转到半侧身，阿隆索从身后伸脚。
啪。
护腿板被踢出一道白痕。
白曜被带倒在草皮上，翻了半圈才停住。
阿圭罗第一时间冲过去，指着阿隆索吼。
“这不是球！你踢的是人！”
阿隆索摊开手，表情很平。
“我碰到球了。”
阿圭罗还要上前，弗兰从后面拽住他的衣服。
“别送牌。”
白曜撑着草皮站起来，低头看了眼护腿板上的痕迹，又看向主裁判。
裁判给了皇马一次普通犯规，没有出牌。
伯纳乌看台响起嘘声，不是嘘阿隆索，而是嘘白曜起身慢。
“起来啊！”
“别演了！”
“马竞小白脸！”
白曜活动了一下右脚踝，把球放到犯规点。
阿圭罗还在骂，白曜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半步。
“你嗓子留着庆祝。”
阿圭罗气得笑出声。
“你这人真有病，被踢的是你，怎么像我吃亏了？”
白曜看向皇马禁区前沿。
“因为你越骂，他们越舒服。”
阿圭罗一怔。
白曜开出任意球，没有直接找禁区，而是短传给加西亚。加西亚一脚横敲，科克从中路插上，顺势送到雷耶斯脚下。
雷耶斯沿边路加速，拉莫斯不得不回撤。
皇马原本围白曜的三角，第一次被扯开。
西蒙尼在场边看得很清楚。
白曜不再只等球。
他开始主动跑向边路，跑向那些看起来没有威胁的位置，甚至有几次故意把赫迪拉和阿隆索都带到右侧。
科克站在中路，忽然空了。
第58分钟，白曜向右边线慢跑，赫迪拉贴着他走，阿隆索也被迫横移半步。
科克看见空当，立刻向前要球。
加西亚把球送过去。
科克不停球，和雷耶斯打出一次撞墙。雷耶斯回做，科克再分肋部，弗兰插上后低射，被卡西利亚斯倒地抱住。
马竞替补席一片拍掌声。
阿圭罗在禁区里摊手。
“传我啊！那球我都能把门将一起端进去！”
科克喘着气回头。
“你身边三个白衣服，我传给你，是让你开茶话会吗？”
阿圭罗瞪大眼。
“你跟白学坏了。”
白曜从右路慢慢往回走，右脚落地时有一瞬停顿。
博格斯看见了。
他立刻低头看数据板，脸色沉下来。
“跑动频率掉了。”
西蒙尼没回头。
“还能撑。”
博格斯把笔夹在指间，差点掰弯。
“你这话队医听见，今晚能拿冰桶淹死你。”
场上，皇马开始烦了。
他们想掐白曜，可白曜偏偏用自己当诱饵，把防守带走。等他们放松一点，白曜又会在两人包夹下突然送出一脚斜传。
第63分钟，赫迪拉和佩佩同时压上，白曜看起来已经被逼到边线。
佩佩咧嘴。
“这次你没地方跑。”
白曜脚底踩球，背靠边线，身体被赫迪拉顶得往外偏。
“谁说我要跑？”
佩佩怔了一下。
下一秒，白曜在身体快失衡时，脚后跟往后一磕。
球从赫迪拉和边线之间那条窄缝滚出，正好落到加西亚脚下。
加西亚没有多看，一脚斜长转移找到左路雷耶斯。
皇马的防线被迫整体横移。
佩佩转头骂了一句葡语，草皮被他鞋钉狠狠刮出一道印。
VIP包厢里，博斯克又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