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回到单人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他的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门锁旋开，他把包扔在地上，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台灯。
暖黄色的光铺在被子上，白曜坐到床边，重新把手机翻出来。
妈妈那条短信还亮着。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秒，最后敲下三个字。
“谢谢妈。”
发送。
他知道国内现在是凌晨，妈妈大概率已经睡了。但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亮了。
“你怎么还不睡？赶紧休息！明天还有训练呢！”
白曜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打了一行字：“爸睡了吗？”
这次等了几秒才回：“睡了，打呼打得跟拖拉机似的。刚才还梦话喊你名字呢，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白曜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仰面躺下去。
天花板是白的，灯光在上面投出一个暖色的圆。
过去的那些这一刻全部化成了一种很轻的东西，从胸口散开。
不是释然。
是那种知道“值得”之后，终于可以正常呼吸的感觉。
白曜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坐起来，把门反锁。
窗帘拉严，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博了一杯。
一阴一阳，今日宜开箱！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
那个钻石宝箱悬浮在半空，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星辰。系统提示音很清脆，像有人弹了一下玻璃。
【是否开启钻石宝箱？】
白曜没犹豫。
开。
光芒骤然炸开，整个视野被金色吞没了一瞬。等亮度退去，一张虚拟卡片缓缓浮现在面前。
卡面上，一只右脚正以完美角度接触足球外侧，弧线轨迹被用金色线条描绘出来。
【获得：任意球天赋·精准任意球·中距离命中率升级（永久被动生效）】
【效果：20-40米距离任意球精准度+100%】
白曜盯着那行字。
下一秒，右脚脚背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像有无数根极细的针从皮肤下方向外扎，又像微弱的电流顺着肌腱流过每一根纤维。那种感觉不疼，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舒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刻进骨骼和肌肉的最深处。
那是一种对空间和力量的绝对感知。
白曜攥了攥拳头，感觉到脚趾在鞋里微微蜷缩，脚背上的触感比之前锐利了不止一个层级。
他把面板关掉，重新躺回床上。
台灯还亮着，他没关。
手机震了一下。拉伊奥拉。
白曜接起来。
那头传来熟悉的意大利腔和粗重的喘气声，像是胖子刚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没睡？好，省得我明天再打一遍。”拉伊奥拉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你知道我今晚接了几个电话吗？”
“不知道。”
“七个。”拉伊奥拉在那头啧了一声，“曼城的球探主管亲自打的。还有两个你猜不到的俱乐部，我先不告诉你，免得你膨胀。”
白曜把手臂垫在脑后：“我的违约金四千万。”
“四千万？”拉伊奥拉哈哈大笑，声音大得白曜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四千万是保底。等我跟马竞谈完，他们想动你，得往六千万往上加。”
白曜没接这个话题。
“国内那边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拉伊奥拉的语气从张狂变成了一种冷淡的嘲讽。
“你说那帮找你的老鼠？别理他们。我的律师团已经在盯了，他们只要敢在媒体上乱放话，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欧洲诉讼费的重量。”
“你安心踢你的球。场外的事，有你胖叔在。”
白曜嗯了一声。
拉伊奥拉又补了一句：“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今晚那三脚助攻的集锦，在国内点击量已经破五百万了。明天早上起来，估计能翻一倍。”
白曜没什么特别反应。
“那个叫啥来着？撸……钢？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白，你们的名字真难叫，还有华国足协那群废物，这几天估计连觉都睡不安稳。”拉伊奥拉在那头幸灾乐祸，“活该。”
挂断电话后，白曜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知道国内现在是什么状况。论坛上那些帖子，热搜上那些词条，微博上那些被转发几万次的集锦视频。白曜的名字和“海参训练法”被绑在一起，像两颗互相撞击的石头，每碰一次就迸出更大的火花。
系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