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队球员站在本方半场，彼此拍手，脸上带着那种偷到领先后的狠劲。白曜站在中圈后方。
西蒙尼在场边喊了他一声，没有多说，只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白曜点头。
更衣室里，西蒙尼骂了所有人，唯独看向白曜时只说了一句：“别去补你补不上的地方。把他们最怕的东西拿出来。”
对方以为他会急。以为丢球之后，那个44号会为了证明自己，冲上去抢，冲回去追，把体力和判断全扔进他们准备好的绞肉机里。
可开球后的第一分钟，白曜只动了两步。球到左侧，他不追。球转右路，他不扑。
对方后腰带球靠近，他也没有上抢，只是横移半步，站在那条最难受的传球线上。
“他怕了！”
客队后腰冲队友喊，顺便扭头看白曜：“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传吗？”
白曜抬手，示意加西亚往右侧收一点。加西亚立刻明白，身体往中路一卡，把对方前腰的接球点堵住。
皮球被迫回传。看台上先是一阵烦躁的嘘声，随即有人看懂了。
“他在卡线路！”
“别急，球会回来的！”
“白，给他们一刀！”
第51分钟，对方再次试图打马竞右路身后。长传刚起，白曜没有回追，而是提前站住二点球落区。
戈丁顶出来的皮球刚落地，他迎上去一脚垫传，直接送到弗兰脚下。弗兰背身拿球，轻轻一做。
阿圭罗斜插禁区，被对方中卫死死扛住，没能起脚。客队主帅皱起眉，冲后腰做了个往前压的手势。
他们不想让白曜舒服接二点。第56分钟，对方后腰和中前卫一起逼上来，像两扇门往白曜身上夹。
白曜看见球滚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有脚步声。他没有停球。
右脚脚弓一磕，球从自己身前斜着弹向加西亚。与此同时，他身体往后退半步，把贴上来的后腰挡在外面。
对方后腰撞到他肩膀，没抢到球，反倒差点失去重心。白曜转过身，看着他。
“你抢的是我，不是球。”
那人脸一黑：“少装聪明。”
“你可以继续。”
加西亚接球后被逼，粗暴地用身体护住，硬生生把球回给白曜。草皮上几处泥点被鞋钉带起来，球速不稳。
白曜迎着弹起的皮球，胸口轻轻一卸。他没有急着传。脑海里，战术分析模块打开。
二十秒。
球场上的跑动轨迹像一层薄薄的线铺开。对方中卫一高一低，边后卫内收，后腰盯他，另一名中场正在往阿圭罗身侧靠。
全是人。全是雾。第62分钟，阿圭罗突然动了。
他先往禁区左侧拉，带走一名中卫，又猛地横向折返，身体贴着另一名中卫的盯防线挤过去。
那一步不大，甚至有点危险，稍慢就会被撞翻。白曜看见了。
视野中，一道金色线路猛地亮起。从中圈后方，斜穿四十五米，越过对方右中卫和边后卫之间，落向禁区中央偏左。
窗口只有一瞬。白曜身前，对方后腰已经扑上来，鞋钉几乎刮到草皮上的水珠。
“拦住他！”
客队主帅的吼声破了音。白曜左脚踩稳，右腿摆开。没有停顿。外脚背狠狠抽在皮球外侧。
砰！
那声响不脆，反而沉，像铁门被一脚踹开。皮球从草皮上弹起，带着剧烈旋转越过中场。
它不是简单的长传，而是一路往外飘，又在禁区前突然往里拐，正好绕开最后一名中卫的头顶。
解说席炸了。
“白曜！这脚传球太夸张了！四十五米斜长传，直接找阿圭罗身前！”
“阿圭罗启动了！他没有越位！”
“机会！”
阿圭罗冲进禁区。他甚至不用减速。皮球落下的位置舒服得离谱，像有人提前把落点摆在他额头前。阿圭罗起跳，整个身体在空中绷成一张弓，迎着球狠狠一砸。
门将扑了出去。晚了。皮球砸地反弹，撞进球网。
1比1！
卡尔德隆先安静了半秒。然后整座球场爆了。
“白！”
“阿圭罗！”
“再来一个！撕碎他们！”
阿圭罗没有冲向角旗区。他一把从网窝里捞出球，抱在怀里，转身指向中场。
脖子上的青筋绷起，他冲着白曜大吼，声音被球场吞掉，可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是给你的。白曜站在原地，右脚缓缓落回草皮。
对方后腰停在他身前两步，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口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