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站在中圈附近，脚下连续做着传接球练习。皮球滚到他右脚外侧，他顺势一拨，再用脚弓推回去，动作干净得像训练场上刻过无数遍。
看台上已经开始起歌。红白色围巾一排排举起来，主场球迷的嗓子还没完全放开，却已经有了山要压下来的味道。
阿圭罗从旁边跑过来，没像平时那样先开两句玩笑。他停在白曜身边，弯腰整理了一下球袜，压着嗓子说：“今天我多跑一点，你站在中场把球传好就够了。”
白曜脚下的球停了一瞬。阿圭罗抬头看他，表情少见地正经：“别误会，我不是觉得你不行。我只是觉得，有些脏活前锋也能干。你把刀递出来，我负责把人捅穿。”
白曜看着他。球场广播正在念双方首发，阿圭罗的名字刚被喊出来，看台立刻爆出一阵欢呼。
那声音从头顶滚过去，砸得人耳膜发麻。白曜把球轻轻踩住。
“谢谢。”
阿圭罗愣了下，随即露出牙：“你突然这么客气，我有点害怕。你是不是准备下半场不给我传球了？”
白曜重新把球拨出去，语气平稳：“看你跑得值不值。”
阿圭罗指着他，笑骂一句，转身冲向前场。
加西亚在旁边活动肩膀，听见这话，瞥了白曜一眼：“今天他们中场很硬，别被那帮家伙拖进泥里。”
白曜接住球，脚底一拉。“泥里也能传球。”
……
开哨之后，对手立刻亮出了刀。他们不是来卡尔德隆踢漂亮足球的。
第一脚逼抢就撞在加西亚肩上，第二脚直接顶住雷耶斯腰侧，第三次对抗，白曜刚接球，对方后腰已经贴到背后，膝盖顶着他的大腿外侧，嘴里还喷着垃圾话。
“华国小子，听说你只会传球？来，转身给我看看。”
白曜没有回头。他右脚把球往后一扣，身体卡住半个身位，左脚顺势把球横敲给加西亚。对方后腰扑了个空，脚底滑出去半步。
加西亚接球后被两个人夹住，硬是用身体扛开一个，嘴里骂了一句，反脚把球塞回中路。白曜这次提前退了两步接应。
对方明显研究过他。一个人盯脚下，一个人卡斜线，还有一个中场随时准备切断他给阿圭罗的直塞。
空间被压得很窄。“别让他抬头！”
客队主帅站在边线，挥着手大吼：“贴住他！宁可犯规，也别让他舒服出球！”
下一秒，白曜被撞倒在地。卡尔德隆瞬间炸了。
“嘘！”
“裁判！这不是足球，这是伐木！”
“滚回去砍树吧！”
主裁判只是吹了普通犯规，没有掏牌。白曜从草皮上站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水珠，没去找裁判抱怨。
他把球摆好，抬眼扫了一下前场。对方后腰还在旁边笑：“怎么，不说话？怕了？”
白曜看都没看他。“你站错边了。”
那后腰脸色一沉。
哨响。
白曜没有直接吊禁区，而是突然把球短推给左侧的菲利佩。对方中场整体往左压的一瞬间，菲利佩又横敲回来。
白曜迎球一脚不停，外脚背斜着送向右路。球像从人群脚边钻出去，雷耶斯刚好启动，接球后下底传中。
阿圭罗前点抢到位置，甩头攻门。
砰！
皮球擦着横梁飞出。看台一片抱头。阿圭罗冲白曜竖起拇指，随后转身冲对方中卫吼：“再慢一点，你们就只能在网里捡球了！”
对方中卫脸色难看，伸手推了他一把。比赛的火药味一下被点燃。
第十八分钟，加西亚在中场和对方队长正面对撞。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草屑飞了一片。
加西亚爬起来，鼻梁上蹭出一道红印，第一反应却是冲白曜摆手，让他别压得太前。白曜点了下头，往中圈后侧站。
他知道对方在等什么。等马竞压上，等自己身后露出空当，等他们那条边路飞起来。
第25分钟，机会还是来了。
马竞右路推进受阻，雷耶斯试图内切，被对方边后卫提前下脚断掉。
皮球弹到客队后腰脚下，那家伙几乎没有调整，直接一脚长传打向马竞右路身后。
“反击！”
客队替补席全跳了起来。白曜第一时间转身。他判断到了落点，也启动去补那条线。
可防守速度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对方边锋提前半步起跑，已经把身位抢了出去。
就半个身位。够了。戈丁向外补，佩雷亚从禁区里往回收，德赫亚压低身体准备封角。
卡尔德隆的声音突然紧了一下，像一根绳子被人拽住。对方边锋趟进禁区。
白曜追到禁区弧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