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解说也在说，白曜最近密集出场，身体很可能会撞上瓶颈。
可比赛一开场，场上出现的白曜，果然和所有人想的一样。
他没有像前几场那样大范围回撤，也没满场飞奔去填空。
相反，他站得更靠近中圈，像一根钉在草皮上的钉子，几乎不做超过十米的无球冲刺。
队友把球送过来，他就接。
对方扑上来，他就分。
一脚出球。
再一脚。
不粘球，不恋战，不和人硬拼第二下。
这不妥妥体能亮灯的表现？
对方后腰也以为他真的跑不动了，几次上抢都压得很凶，甚至故意放出半个身位，等白曜带球时再合围。
可白曜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球刚到脚边，他人已经提前看完了下一步。
左脚脚底轻轻一拉，身体顺势转开半圈，后背把人卡住。
右脚脚弓顺势一推，球就从另一侧出去了。
像太极。
不是软，是省。
省得对手越抢越烦，省得自己越跑越累。
第一个回合，对方后腰就骂了一句。
第二个回合，他脸色已经难看了。
白曜始终站在中场那块核心区，像没怎么动过，可对面整条中路却被他一点点拆散。
替补席上，科克在旁边看得直咧嘴，忍不住冲着阿圭罗低声嘟囔。
“这家伙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阿圭罗盯着球场，喘了口气。
“不是换了人。”
“那是什么？”
“他把自己钉住了。”
上半场三十分钟，白曜已经靠两次中路调度和一次过顶球，把对方防线拉得东倒西歪。
对方后腰越盯越急，越急就越扑，越扑就越漏。
马竞的推进反而比前几场更稳。
西蒙尼站在场边，双手插兜，眼神一点点变深。
他终于看明白了。
白曜不是跑不动了。
他是在把跑动换成判断，把冲刺换成站位。
把自己变成一枚更难拔掉的钉子。
场上的比赛继续往下走。
第七十二分钟，比分还是零比零。
对手百密一疏。
白曜站在中圈附近，几乎没怎么移动，突然抬眼。
视野里，一条红色线路一闪而过。
非常短。
短到像眨一下眼就会错过去。
可白曜看见了。
那是一条只给了半秒不到的出球窗口，正对着防线身后那片空白，像一把已经抽出来一半的刀，等着有人把最后那一寸推到底。
他脚下的皮球还安静地停着。
前方，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白曜的右脚抬起了一点点。
那道红线只闪了一下，就快得像错觉。
白曜没有犹豫，右脚已经顺着球路压了下去。
脚面贴住皮球的瞬间，他整个人甚至没有助跑，身体只是微微向前一倾，像一枚压到极限后突然弹出去的刀片。
啪。
球声很轻。
可那一脚出去之后，整片球场的节奏像被生生切断了一拍。
皮球顺着草皮直线往前钻，速度不算夸张，却因为线路太窄、角度太隐蔽，几乎是擦着两名防守球员的鞋尖滑了过去。
门前那道原本稳稳合拢的防线，就在这半秒的空档里，裂开了一道缝。
前锋早就等着这一下。
他几乎是把身体扔出去追球，刚一追上，门将就已经冲了出来。
两人正面撞上，门将张开双臂想封死角度，前锋却没有硬打，冷静推射远角。
球进了。
看台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客队替补席整排冲了起来。
“漂亮！”
科克直接把手里的毛巾扔上了天。
阿圭罗从替补区边上跳起来，嗓子都劈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球迟早要出来！”
场上，白曜站在中圈附近，甚至没怎么抬脚庆祝。
他只是看着那条球路完成最后一段下坠，胸口缓慢起伏，像刚才那一脚不过是一次顺手的拨动。
可对面就没那么轻松了。
对方主帅在场边一拳砸在掌心里，冲着中场吼：“谁让你们给他那个角度的！”
对方后腰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像是刚才那一瞬间被人从脑子里剜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