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是西乙B球队，主场不大，草皮也一般，整场比赛几乎都缩在本方半场，九个人堵在禁区前面，像一块又厚又硬的灰色铁板。
白曜站在中路，刚接到第一脚传球，对面后腰就贴了上来。
“别让他转身！”
对方教练在场边吼得嗓子都劈了。
白曜没硬扛，脚尖轻轻一挑，皮球从脚下抹过，顺势分到了左侧。
加西亚跟上去，外脚背一敲，马竞连续三脚一脚出球，整条防线被拉得横移了两步。
可对方缩得更快。
禁区里一圈人影，密得连针都插不进去。
上半场二十分钟，马竞的控球率高得吓人，真正的威胁却不多。
雷耶斯急得在边路来回踱步，脚下两次假动作都被铲断，气得直拍大腿。
“他们就这么死守，烦不烦！”
他冲着白曜喊。
白曜看了一眼对面的站位，没急着出球。
等对方中卫向前顶出半步，他才突然起脚。
不是直塞。
而是一记斜着穿过去的过顶长传。
皮球带着一点刚好的弧度，从两名防守球员头顶划过，落到禁区右侧的空当。
替补前锋早就启动，胸口一顶，顺势把球回敲到六码区。
白曜没停，继续前插。
球又回到了他脚下。
他抬脚轻轻一推，像随手塞出去的一刀，送到了门前。
进了。
不算惊天动地，却很干净。
看台上响起一阵并不整齐的欢呼，像被人拿手拨了一下。
科克第一个冲过来，直接把白曜的脑袋按住揉了两下：“你这脚传得真够阴的，专挑人看不见的地方扎。”
白曜抬手把他胳膊扒开：“别压我，脚踝还在疼。”
“疼你还跑那么快？”
“脑子比脚快就行。”
下半场，西乙B球队彻底收缩，马竞则靠白曜站在中路把节奏一点点磨平。
没有大开大合，没有圣马梅斯那种硬碰硬的火拼，只有一次次短传、回敲、换位、再转移。
白曜像是故意把速度压低，站在中圈和弧顶之间，不再疯狂往返，只在最关键的那一下出球。
可即便这样，脚踝的酸胀还是一点点往上爬。
第八十分钟，他接球时鞋底几乎是滑着草皮过去的。
博格斯在场边看得直皱眉，刚要举手示意，白曜已经在两名防守人包夹前把球送了出去。
一脚。
又是一脚。
动作干净得像没经过思考。
终场哨响时，白曜整个人已经有点虚脱，撑着膝盖站在场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跳出来，评分停在了A。
体能条下面，一抹深红色很刺眼。
那颜色像一道提醒，告诉他这不是简单的疲劳，是身体在往危险边缘探。
西蒙尼站在场边，没立刻走过来，只是看着他，眼神沉了几分。
战术板上，白曜的名字被他用圈圈了出来，旁边又重重画了个问号。
还能扛多久？
没人问出口。
可每个人都看见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白曜把门关上，反手拧了锁，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层骨头，直接坐到了床边。
鞋还没脱，右脚踝就先发出一阵钝痛，像有根筋从骨头边上慢慢扯过去，酸得人想皱眉。
灯光是白的，照得床单也发冷。
他盯着自己肿起一点点的踝骨，坐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把系统面板拉了出来。
体力条不足六成。
肌肉疲惫、踝部酸胀、长时间高强度负荷，几个提示一起挂着，红得有点扎眼。
白曜盯了一会儿，伸手点开系统商店。
下一秒，界面里跳出几张灰蓝色卡片。
【体能恢复加速卡】。
一张，十个百分点。
四张，正好把身体拉满。
白曜没犹豫，直接确认兑换。
200点积分扣掉的瞬间，四张卡片化成细细的光，顺着指尖钻进身体里。
起初只是温热，随后那股热意迅速散开，像有人拿了一块烫过的毛巾，从脚踝一路捂到大腿，再往上，连后背绷着的肌肉都被慢慢松开。
白曜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白？”
是博格斯的声音，“你睡了没？”
白曜睁开眼，把系统面板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