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嗯,好美。
“一次。”
伊莎贝拉愣住了。
白曜已经走远了。
他没有说谎。训练场上那一脚命中角旗杆,确实只踢了一次。
因为一次就够了。
那天晚上,国内的体育论坛和社交平台彻夜沸腾。
“白曜国王杯一球三助”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位。
比赛集锦被剪了无数个版本。
那脚任意球的弧线被单独截出来,反复播放。有人给它配了特效,有人给它加了慢动作分析,有人把它和小贝的圆月弯刀放在一起对比。
论坛里最火的一条帖子标题是:
“白曜在圣马梅斯踢出了全欧洲最恐怖的圆月弯刀,请问那帮吃海参的足协大老爷现在装死装得还舒坦吗?”
底下的评论已经盖到了一千多层。
“一球三助的球王级表演啊兄弟们!对手可是巴斯克雄狮毕尔巴鄂!这含金量简直就是对着国内某些黑幕疯狂抽耳光!”
“李钢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人呢?别怂啊!想看他在镜头前解释一下,当初把这等天才踢出国奥大名单时,脑子里塞的到底是海参还是下水道泔水。”
“看着吧,足协那帮肥猪肯定如坐针毡了。你们敢不敢打赌,只要天一亮,绝对会有个腆着大肚腩的虚伪高管疯狂给白曜打电话求原谅。”
“建议足协那帮老爷就别浪费钱申请新号码了,干脆连夜排队开个全国直播,在镜头前一人吃十吨生海参磕头谢罪吧!”
“楼上说得对!别扯那些假惺惺的新号码没信号的借口了,先把那套臭名昭著的海参训练法给全国球迷一五一十解释明白吧,丢人显眼的东西!”
同一个深夜。
国内某栋办公楼的某间屋子里,灯还亮着。
有人坐在电脑前面,把白曜国王杯的集锦暂停在了那脚任意球的画面上。
皮球正好绕过人墙,弧线还没有落下,定格在半空。
屏幕的光打在那个人的脸上。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几截烟头,旁边的茶水早已经凉透。
他盯着画面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该死的,这小子现在搞出这种全欧洲瞩目的逆天动静,看来是真的没法再继续装死当看不见了。”
球队大巴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往回开。
白曜靠在座位上,耳机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他刚刚在洗手间里把妈妈的那条语音听了。
语音不长。
“儿子,你爸今晚看球的时候把茶杯都摔了。他说你那个弧线球,比谁踢的都漂亮。他让我别告诉你他哭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他哭了。”
“他个老头子又不敢痛痛快快哭出大声。手里抓着块破毛巾死死把嘴巴给捂住,肩膀一抽一抽的,对门邻居还以为是哪里窜出来一只半夜发春惨叫的野猫呢。”
白曜把耳机摘下来。
车窗上映出他的脸,夜色把他的表情遮住了一半。
大巴继续在夜色里往前跑。窗外的灯光一排排地往后退。
白曜刚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
国内的区号。
白曜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接。
屏幕灭了。
十秒后,又亮了。
同一个号码。
白曜按掉。
又过了十秒。
第三次。
还是那个号码。
阿圭罗在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手机连续的震动声给彻底吵醒了,十分暴躁地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活见鬼……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这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隔空催命呢是吧?”
白曜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屏幕,一连三次的来电记录排成了一列。
国内。
陌生号码。
凌晨一点半。
一连像疯狗一样打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