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的训练强度直接拉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他每天跟着球队走完四个小时的常规训练，等所有人都去食堂抢饭了，他又一个人背着一整网兜的足球回到草皮上。
他要在这种无人的场地里足足死磕三个小时。
重点只练三个东西，跑位，远射，还有那糟糕透顶的体能。
这天下午，太阳把训练场的草皮烤得发软，远处的喷水器正在转着圈洒水。
白曜站在距离球门三十五米的位置，大腿肌肉高高鼓起，右脚脚背狠狠抽在足球底部。
足球带着尖锐的风声冲了出去，宛如一发出膛的重炮，直接砸在横梁和立柱的交界角上。
横梁发出一声极大的震响。
白曜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
里瓦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场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战术板。
他看着那个还在球门里打转的足球，把嘴里嚼得没味了的口香糖吐到纸巾里。
里瓦斯朝白曜招了下手，指了指手里的战术板。
白曜小跑过去，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蓝相间的箭头，每一条红色线路的起点，全都汇聚在代表前腰的四十四号那个圆圈上。
这就是里瓦斯用三个大夜熬出来的附加赛专属战术。
里瓦斯用记号笔在四十四号的圆圈上重重画了一圈，声音透着一股强硬。
“这一周的时间里，全队的所有进攻套路都会彻底推翻重建。”
“白曜，你就是唯一的进攻枢纽。”
“只要你拿球，佩雷亚和博尔哈必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前冲，而鲁本会放弃一部分前插，直接在你的身后给你充当扫荡机。”
白曜看着战术板，大口喘息着平复心跳。
“教练，你这可是把球队升级的全部家当都押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里瓦斯把记号笔随手扔进运动裤口袋里，双手环抱在胸前。
“如果你连这点担子都扛不住，那我就趁早把你扔回看台上吃冷风。”
这老头说话一向这么硬，但白曜听得懂这里面的绝对信任。
鲁本正好从更衣室方向走过来，他刚才去拿了新的冰袋。
他走到两人旁边，看了一眼战术板上的布置，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争强好胜的脸色。
鲁本把其中一个冰袋扔给白曜，表情非常认真。
“从今天开始，你只要专心去找对面的禁区就行了。”
“身后的所有破烂事，老子全包了。”
这糙汉子虽然没有说半句好听的词，但这已经是搭档之间最高级别的誓言。
白曜把冰袋按在发烫的后颈上，看着鲁本重重点了一下头。
全队就这么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绞肉机，彻底进入了备战状态。
夜幕降临。
白曜回到自己的宿舍，洗完一个热水澡后，靠在床头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附加赛马上就要开打，他必须对自己的身体零件做一次全面的清点。
半透明的面板在视野里徐徐展开，一排排数字清晰地列在上面。
【传球：99】
【控球：80】
【速度：56】
【体能：60】
【射门：60】
【防守：55】
【意志：80】
【当前综合能力评分：70】
白曜盯着面板最下方的那个总评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他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拖着行李箱走进那家廉价旅馆的时候，那个可怜的综合评分只有惨不忍睹的四十七点。
这二十三点评分的涨幅，完全是他用每天早晚无休止的汗水和一次次系统任务换回来的。
他现在不仅有一脚天下无敌的满级传球，他还有了能在前场护住球的脚下技术，有了一脚能让对方门将做噩梦的远射。
他缺的，只是一个真正的大舞台。
白曜把面板关掉，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国内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妈有些疲惫但也透着开心的声音。
“儿子，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家里打电话了，这越洋长途得花多少钱啊。”
白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墙，语气非常轻松。
“妈，我现在能赚工资了，打电话这点钱就是洒洒水。”
以往他总是用谎话来掩盖自己在外面吃苦的真相，但今天他不想再说假话了。
“妈，我马上要踢一个非常重要的比赛了。”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