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里带着一丝爱
    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前是B市最繁华的商业圈。

    楚季坐在最末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周世昌的遗嘱里明确要求他“参与重大决策。”

    这个决定,无疑是在挑衅周焉泽,自己一个艺术生,只上过几节金融辅修课,能干什么。

    会议桌的尽头,周焉泽西装笔挺,手指轻叩桌面,眼神冷峻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他的目光在掠过楚季时微微一顿,随后不动神色地移开,仿佛他只是个无光紧要的摆设。

    “关于南城开发区的股权分配,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周焉泽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董事们纷纷低头翻看文件,无人吭声。

    楚季垂眸,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思绪飘远。

    突然,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周总,按照老爷子的遗嘱,楚先生作为法定配偶,有权继承周氏10%的股份,这部分股权是否纳入本次表决?”

    会议室瞬间安静。

    周焉泽的手指停在文件上,缓缓抬眸,视线如刀锋般刺向楚季。

    “楚先生,”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对南城开发区的项目,有什么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探究、轻蔑或看好戏的意味。

    楚季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凉。他根本不懂什么股权分配,更不懂商业决策。周世昌留下这样的遗嘱,无非是想让他成为周焉泽的绊脚石,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

    “我……”他刚开口,声音有些哑,又清了清嗓子,“我没有意见,一切听周总的安排。”

    周焉泽眯了眯眼,似乎对他的顺从感到意外,又像是早有所料。

    “既然楚先生弃权,”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漠,“那10%的股权暂时由董事会代持,表决继续。”

    楚季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他低头抿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楚季和周焉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却始终没有交集。

    “你倒是识相。”周焉泽合上文件夹,语气讥诮,“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楚季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问:“但是我有个条件?”

    周焉泽冷声道:“说。”

    楚季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开口道:“老宅的房本我不能给你,用股份换房本很划算。”

    周焉泽冷笑一声,从皮革沙发椅上起,他伸手捏住楚季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人生疼。

    “你以为签了那份遗嘱就能全身而退?”他的拇指摩挲着楚季苍白的唇瓣,“父亲给你的,我会一样一样收回来。”

    “要想让我放弃老宅,做梦,那是我母亲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但话音一转,周焉泽捋了捋楚季分叉开的刘海,直视着他眼睛,“但是我可以大发善心,让你住在老宅,但是前提是你要住回主卧。”

    楚季瞳孔微缩,里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有周世昌留下的雪茄味,有他被按在床头的屈辱,还有...那幅始终对着床头的周焉泽大学毕业照。

    “怎么,不愿意?”周焉泽松开钳制,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还是说,你更想去陪陪周砚?我看他倒是很关心你。”

    楚季猛地抬头:“你别动他。”

    周焉泽的眼神骤然变冷:“这么紧张?”他突然一把扯过楚季的领带,将人拽到面前,“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领带勒紧气管的窒息感让楚季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抓住周焉泽的手腕,却在触到对方皮肤上的伤口有缩了回去。

    周焉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冷笑一声松开手:“昨天烧东西不小心烫的。”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楚季瞬间惨白的脸色,“怎么,心疼了?”

    楚季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会议桌。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周焉泽,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季的后背抵在会议桌边缘,硌得生疼。周焉泽的阴影笼罩着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要什么?”周焉泽低笑一声,手指抚上楚季的后颈,“我要你尝尝我这些年受的滋味。”

    他的拇指重重按在楚季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道淡色的疤痕,这是周世昌的雪茄留下的印记。

    楚季疼得皱眉,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疼吗?”周焉泽的声音忽然放轻,指尖却更加用力,“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楚季的耳垂,“当年你是怎么跪着求我父亲要你的?”

    楚季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周总!”助理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僵局,“合作方来了,现在正在会议室里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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