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焉泽的表情骤然阴沉。他松开钳制,冷冷扫了楚季一眼:“今晚搬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他大步离开。
楚季滑坐在地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呼吸急促。
他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突然低笑出声,多可笑啊,周焉泽恨他入骨,却还要把他锁在身边。
夜幕降临,楚季回到周家老宅。
沈管家看见他,欲言又止:“楚先生,大少爷吩咐……您住回主卧。”
楚季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床头那幅周焉泽的毕业照依然摆在原位,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容明亮,和现在判若两人。
楚季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突然听见推门的声音。
周焉泽倚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怎么,睹物思人?”他讥讽地看着楚季触碰照片的手。
楚季收回手,平静地问:“算是吧”
楚季被他甩在床上,后脑撞上床头,眼前一阵发黑。
“周焉泽!”楚季挣扎着,“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周焉泽掐着他的下巴,声音沙哑,“三年前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周先生伴侣的位置,周家的钱......”
他的手指划过楚季的肌肤,“如今我成了周先生,我成全你。”
楚季突然停止了挣扎。他仰头看着周焉泽猩红的眼睛,轻声问:“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周焉泽的动作顿住了。
床头两侧的灯笼造型的夜灯,暖黄的灯光,照在楚季的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角。
“我要你痛。”周焉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我这些年一样痛。”
他俯身咬上楚季的锁骨,力道大得几乎要见血。楚季疼得发抖,却伸手环住了他的后背。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三年前周世昌用皮带抽的,因为周焉泽闯进他们的新婚夜,想要带走楚季。
周焉泽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别碰我!”
楚季跌坐在床上,衬衫大敞,露出布满旧伤的肌肤。他抬头看着周焉泽,忽然笑了:“周焉泽,你恨我,却舍不得放我走......到底是谁更可怜?”
空气瞬间凝固。
周焉泽的拳头狠狠砸在楚季耳边的床头,指关节渗出血丝。他的呼吸声加重,眼神凶狠得像头困兽:“闭嘴!”
楚季却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互相撕咬。
周焉泽掐着他的肌肤,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窗外夜色朦胧,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呜咽。
林家别墅内
客厅上巨形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映照在林晏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父亲,周氏那个南城开发区的项目,我想要。”
林父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是周氏今年的重点项目,不是你说要就能要的。”
“那就谈合作。”林晏放下酒杯,眼神灼灼,“周氏需要林家的医疗资源,而我们可以让利三成。”
坐在一旁的林琛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是想要项目,还是想要周焉泽?”
林晏的表情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大哥说笑了,生意归生意。”
“是吗?”林琛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讥讽,“那你知不知道,周焉泽身边现在是谁?”
林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
“小玩意儿?”林琛冷笑,“手里有周家10%股份的小玩意?”
林晏的脸色终于变了:“什么意思?”
林琛放下手里刀叉,语气轻飘飘的:“意思是,你最好清醒点。周焉泽那个人,表面看着冷静自持,骨子里疯得很。你要是真想嫁进周家,只怕日子不会太好过。”
林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对声音:“我的事,不劳大哥操心!”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狼狈的倔强。
林琛摇了摇头,看向父亲:“爸,您就由着他胡闹?”
林父叹了口气:“让他碰碰壁也好,省得总以为这世上什么东西都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