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石村便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这清晨的山村,不再是往日淳朴安宁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藏不住的嫉妒、不甘与阴私算计。
昨日傍晚王婶几人上门攀附被云浅硬气回绝,丢尽脸面、空手而归之后,村里的怨气彻底被点燃。
人心向来如此。
可以容忍别人一辈子身处泥泞、一辈子卑微穷苦。
却容忍不得身边人一朝翻盘、逆风崛起、跳出底层、手握旁人不可及的机缘与底气。
尤其是云浅。
一个从小被全村踩在脚底下、无人疼爱、无依无靠、人人都能随意嘲讽两句的弃女。
如今骤然翻身,手握稳定财源、得顶级大佬偏爱兜底、拥有专属药材产业链、前途光明万丈。
巨大的落差,让村里一众平日里优越感十足的村民,彻底心态失衡。
凌晨开始,细碎流言便悄然在村里扩散、发酵、疯传。
“我就说云浅太嚣张,年轻人运气稍微好一点就目中无人!”
“昨天我们好心带她做邻里生意,她倒好,把我们几个人怼得下不来台!”
“无情无义、自私自利、发达就忘本,以后肯定没有好下场!”
“我听说啊,她那药材渠道根本不是正经生意!指不定是借着野生药材名义,做什么灰色买卖!”
“不然一个高三学生,凭什么让城里大老板专门为她建厂铺路?肯定有问题!”
恶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蔓延。
从最开始的嫉妒吐槽,逐渐演变成刻意捏造、恶意栽赃、凭空抹黑。
王婶昨夜憋了一肚子火气,彻夜未眠。
她越想越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堂堂本村老人,反倒被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当众打脸;不甘心眼睁睁看着云浅独占所有财运机缘;不甘心全村红利被她一人独享。
一大早,她就挨家挨户串联,鼓动村里一众心态失衡的闲人。
“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她安稳备考!”
“一个丫头片子,运气罢了,真以为自己能翻天?我们村里人人举报,我看她还怎么读书!”
“只要把她这事闹黄,大老板走了,她照样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野弃女!”
一群眼界狭隘、心思阴私的村民,被嫉妒冲昏头脑,纷纷附和。
他们不懂产业、不懂格局、不懂资本。
他们只知道,云浅的崛起,衬得他们无比平庸、无比狼狈、无比无能。
所以,他们要毁掉她。
毁掉她的财运、毁掉她的机缘、毁掉她的前途、毁掉她的名声。
清晨七点。
云浅如常早起。
院中清风拂面,晨光清亮温和。
她先去查看爷爷身体状况,经过几天高端药材调理,老人咳喘大幅缓解,气色肉眼可见变好,精神足了许多。
看见孙女,爷爷眉眼温柔,轻声叮嘱:“浅浅,村里今早气氛不对劲,好多人聚在巷口议论你,你今天出门小心一点,别跟他们置气。”
云浅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她早已预料到会有这般局面。
昨日回绝所有人的贪婪算计,必然会招致小人反噬、恶意反扑。
人性的恶,从来都是赤裸裸、直白又丑陋。
“我知道。”云浅替老人掖好薄被,语气淡然,“没关系,翻不起风浪。”
她如今有天赋、有事业、有前路、有靠山。
区区山村小人的口舌是非、阴私算计,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安抚好爷爷,云浅照常洗漱、收拾书本、准备早读刷题。
距离高三终极高考越来越近,她的节奏始终稳如磐石,丝毫不会被外界杂音打乱。
古玉加持之下,她记忆力、理解力、推演能力早已达到人类巅峰,全校无人能及。
可她从未懈怠半分。
她吃过底层最苦的苦,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向上的机会。
可她刚翻开课本,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不同于往日邻里零星闲谈,这次来人众多,脚步密集,人声汹汹,带着刻意造势的压迫感。
下一秒,粗暴的拍门声轰然响起。
“咚咚咚——!”
力道极大,震得老旧木门微微晃动。
王婶尖利嚣张的声音直接闯入院内:“云浅!你出来!给我们全村人一个说法!”
云浅眸光微冷,合上课本,缓缓起身。
来了。
昨日的记恨、今日的反扑、刻意的闹事、集体的施压。
她平静走向院门,抬手拉开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