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那个嬷嬷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打不完,不许停!”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嬷嬷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还没发出声就被堵上了嘴。
两个太监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拖了下去。
“苏培盛!”胤禛的声音又冷又急,“马上去将府医叫过来!”
苏培盛连忙应声,小跑着去了。
胤禛又转头看向弘曜和弘旭身后的奴才们,沉声道:
“带小阿哥进去,查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几个嬷嬷和丫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三小只和弘晖带进了内室。
院子里的人跪了一地,头垂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胤禛独自站在院中,面色寒冷如冰,周围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去将乌拉那拉氏叫过来。”胤禛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象淬了冰。
苏培盛听着自家主子这冷峻的声音,心头一凛,知道又要出事了。
他连忙应声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去请。”
说完,转身朝小路子吩咐了一声:
“去正院请福晋,就说王爷有请,快去。”
小路子是个机灵的,见苏培盛这副神色,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院子,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刚回来没多久,正坐在软榻上,面色难看得象吞了只苍蝇。
陈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气,却还是轻声劝道:
“福晋,您当心自己的身子。 弘晖阿哥还小,贪玩一些也很正常。哪个孩子不爱玩呢?您也别太严厉了,仔细气坏了身子。”
乌拉那拉氏的面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沉了几分,声音冷冷的:
“弘晖在正院的时候,课业都完成得很好。如今去了前院,才和那三个庶子待多久,就变得如此贪玩?都是他们带坏了弘晖!”
陈嬷嬷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时,冬梅躬身走了进来,禀道:
“福晋,前院的小路子公公来了,说是王爷请您去前院一趟。”
乌拉那拉氏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什么事?”
冬梅垂着头:“小路子公公没说。”
乌拉那拉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打了几个奴才,王爷就这般兴师动众?
她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却也知道不能不去。
她站起身,声音冷淡:
“嬷嬷,你跟本福晋去。”
陈嬷嬷点了点头,上前扶住乌拉那拉氏的手臂,应声道:“是。”
一行人便出了正院,朝前院走去。
刚到院门口,乌拉那拉氏便听见里头传来板子闷响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她走进去,便看见自己留下的那个嬷嬷正趴在长凳上挨板子,嘴里发出微弱的闷哼声,显然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了,整个人瘫在凳子上。
那嬷嬷看见乌拉那拉氏的身影,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嘶哑着嗓子喊:
“福晋……饶命啊……救救老奴……”
乌拉那拉氏面色一冷,喝道:“住手!”
行刑的人拿着板子的手尤豫了一下,板子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该落还是不该落。
这时,苏培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他扫了那两个行刑的太监一眼,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愣着做什么?王爷让停了吗?”
行刑的太监们闻言,再也不敢尤豫,板子又落了下去,一下一下。
那嬷嬷发出一声闷哼,头垂了下去。
苏培盛这才转过头,看向乌拉那拉氏,面上挂着恭躬敬敬的笑:
“福晋,王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乌拉那拉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搭在陈嬷嬷手臂上的手不由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陈嬷嬷的肉里。
陈嬷嬷疼得微微皱眉,却一声不敢吭。
苏培盛侧了侧身子,朝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客气气地道:
“福晋,里面请。”
乌拉那拉氏沉着脸,抬脚走了进去。
陈嬷嬷连忙跟上,心里暗暗叫苦:福晋这脾气,今日怕是要吃大亏了。
正厅里,胤禛坐在上首,面色冷峻。
乌拉那拉氏走进去,站定,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带着硬邦邦的冷意: